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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蓋世街溜子

蓋世街溜子 云崖天下 2026-03-03 17:27:10 玄幻奇幻

,天已經黑透了。,一路上哭哭啼啼,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葉大力被她哭得腦仁兒疼,齜著牙說:“姑奶奶,你別哭了行不?我還沒死呢。可是……可是你流了好多血……那都是皮外傷。”葉大力抹了把臉上的血痂,“你大力哥別的不行,就是皮厚。”,還想說什么,卻被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打斷了。“大力!”,看見葉大力的慘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你咋了?讓人打了?誰干的?我***找他拼命去!拼個屁。”葉大力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你一個煉氣二層,連我都打不過,拼什么命?”
王鐵柱捂著腦袋,委屈巴巴:“那也不能讓人白打啊……”

葉大力沒理他,扭頭問林月兒:“你爺爺睡了嗎?”

“應該還沒,他每天晚上都要打坐到很晚……”

“行,扶我過去。”

林青山的小破屋里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從門縫里漏出來。葉大力推門進去的時候,老頭正坐在床上咳嗽,臉色比白天還難看。

“大力?”林青山看見他的樣子,臉色一變,“出什么事了?”

葉大力擺擺手,示意林月兒把門關上,然后一**坐在床沿上,把后山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當然,他沒說破布的事。

林青山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爺爺,那個什么柳云霄,為什么要找大力哥的麻煩?”林月兒紅著眼問。

林青山看了葉大力一眼,沒說話。

葉大力接過話頭:“沒什么,就是看我不順眼。月兒,你先回去睡覺,我跟你爺爺說點事。”

林月兒看看他又看看林青山,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大力哥,你別再打架了……”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走。”

等門關上,林青山盯著葉大力:“東西呢?”

葉大力從懷里掏出那塊破布——剛才趁林月兒不注意,他從后山石縫里又取了回來。

林青山接過破布,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抬起頭:“你真打算留著?”

“叔,我就問你一句話。”葉大力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東西,能不能讓我變強?”

林青山沉默。

“能還是不能?”

“……能。”林青山艱難地開口,“但那是邪功,修煉的人會被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血煉宗當年多少人修這個,最后活下來的有幾個?”

葉大力笑了:“叔,你看看我現在的處境。不練這東西,我能活幾天?”

林青山被噎住了。

是啊,柳云霄已經盯上了他,三天后拿不出東西,以柳家的作風,這小子死定了。

“可是……”

“叔,”葉大力打斷他,“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也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我葉大力在藍星混了二十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邪功不邪功的,關鍵看誰練。”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我就想活著。活著回去。”

林青山看著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復雜的情緒。

最后,他把破布塞回葉大力手里:“今晚別睡,來我這兒。”

葉大力一愣:“咋了?”

“我教你認。”林青山嘆了口氣,“好歹煉氣九層,活了幾十年,眼力還是有的。這東西上的古篆文,你認識幾個?”

葉大力低頭看著破布上那些蚯蚓爬似的紋路,沉默了。

一個都不認識。

夜越來越深。

雜役院里安靜下來,偶爾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狗叫。葉大力坐在林青山的床上,看著老頭就著油燈的光,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破布上的文字。

“這是‘血’字,這是‘煉’字,這是‘元’字……”林青山的手指在布上慢慢移動,“這上面寫的,確實是血煉宗的功法,叫《血元分神術》。”

“分神?”葉大力眼睛一亮,“就是那個第二元神?”

“對。”林青山點頭,“血煉宗的核心傳承,據說修煉到極致,可以分出不止一具元神,每一具都能獨立修煉、獨立戰斗。”

葉大力聽得熱血沸騰:“那還等什么?練啊!”

“你急什么!”林青山瞪他一眼,“這上面說了,修煉此術有兩個前提。第一,要有足夠的血氣之力,說白了就是身體要夠強壯,不然扛不住**元神時的反噬。第二,要有足夠的靈魂之力,不然元神分出去,主魂就散了。”

葉大力愣了愣:“那我……差多少?”

林青山看著他,沒說話。

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差得遠。

煉氣三層,身體常年營養不良,靈魂更是普通人的水平——就這還想煉第二元神?煉出來也是個殘廢。

“那怎么辦?”葉大力不死心,“總得想辦法吧?”

林青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林青山重復了一遍,眼神古怪,“你小子二十八歲才煉氣三層,資質確實差得離譜。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穿越十年,為什么還活著?”

葉大力被問住了。

是啊,這修仙界多危險,他一個煉氣三層,早該死了八百回才對。

“因為你命硬。”林青山說出答案,“我觀察你三年了,你小子每次遇到危險,都能莫名其妙躲過去。上回魔修入侵,所有人都往外跑,你偏偏往柴房鉆,結果柴房塌了把你埋里頭,等挖出來的時候,魔修已經走了。”

葉大力:“……那是運氣好吧?”

“運氣?”林青山冷笑,“一次兩次叫運氣,十次八次呢?”

葉大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青山指著破布上的一行小字:“你看這兒——‘非大命格者不可修,強行修煉者必遭反噬’。這‘大命格’三個字,我琢磨了一晚上,說的就是你這種。”

葉大力愣愣地看著那行字,腦子里亂成一團。

自已……命硬?

好像是有點。穿越十年,被人打了無數次,但每次都能爬起來。中毒、受傷、被追殺,最后都莫名其妙活下來了。

“叔,你是說……”

“我不知道。”林青山搖頭,“但既然這東西落到你手里,你又剛好是那種命硬的人,說不定……這就是天意。”

他站起身,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破木箱子,從里面掏出幾本發黃的冊子。

“這是我年輕時候收集的煉體功法,雖然都是爛大街的貨色,但勝在穩妥。這三天你什么都別管,先把身體練起來。”

葉大力接過冊子,翻開一看——《猛虎煉骨拳》《鐵布衫入門》《氣血搬運法》……

“叔……”

“別廢話。”林青山擺擺手,“趕緊滾回去睡覺,明天一早開始練。柳云霄那邊,我去應付。”

葉大力鼻子一酸,張了張嘴,最后只憋出兩個字:“謝謝。”

“謝什么謝,我可不是為你。”林青山轉過身,背對著他,“月兒那丫頭,我把她當親孫女。你要是死了,她得哭成什么樣。”

葉大力攥緊手里的冊子,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兩天,葉大力跟瘋了似的練。

白天,他跟著王鐵柱去迎賓道干活,表面上老老實實掃地搬磚,眼睛卻一直盯著柳云霄那邊的動靜。晚上,他躲在后山的樹林里,照著林青山給的冊子,一拳一拳地打樹。

手破了,纏上布條接著打。

腿酸了,咬著牙繼續站樁。

王鐵柱被他嚇著了:“大力哥,你受啥刺激了?”

“沒啥。”葉大力擦著臉上的汗,“就是想練練。”

王鐵柱撓撓頭,突然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想跑?”

葉大力動作一頓。

“我聽說,”王鐵柱左右看看,湊到他耳邊,“柳云霄那邊放出話了,明天你要是交不出東西,就把林月兒抓走。你要是敢跑,他就把林老頭也廢了。”

葉大力沒說話,拳頭攥得咯嘣響。

“大力哥,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東西?還回去不就得了?”

“你不懂。”葉大力松開拳頭,“有些東西,還回去就是死。”

王鐵柱愣了愣,沒再問。

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塞到葉大力手里:“這是我攢的幾個辟谷丹,你拿著。要是真跑,路上吃。”

葉大力低頭看著手里的油紙包,眼眶有點熱。

“傻子,我跑了你咋辦?”

“我?”王鐵柱咧嘴一笑,“我一個掃院子的,他們能把我咋樣?頂多打一頓。”

葉大力拍了拍他肩膀,沒說話。

有些話,不用說。

第二天傍晚,林青山突然來找葉大力。

“跟我走。”

葉大力一愣:“去哪兒?”

“后山。”林青山臉色凝重,“我白天去采藥,發現了一個地方,說不定對你有用。”

葉大力跟著林青山往后山走,一路上老頭都沒說話。走到半山腰,他突然停下來,指著前面一處懸崖:“看見那個山洞沒?”

葉大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懸崖半腰,確實有個黑漆漆的洞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林青山搖頭,“但我在洞口聞到了血腥味,很濃的血腥味。說不定……是血煉宗當年留下的遺跡。”

葉大力心跳快了一拍:“你是說——”

“我什么都沒說。”林青山打斷他,“你自已決定去不去。但我得提醒你,這種地方,九死一生。”

葉大力站在懸崖邊,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洞口,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柳云霄不會放過他,林月兒不會放過,林青山也不會放過。

與其等死——

“我去。”

林青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從懷里掏出一捆繩子:“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繩子給你,我在這兒等著。天亮之前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帶月兒跑。”

葉大力接過繩子,突然問:“叔,你為什么幫我?”

林青山沒回答,轉過身去。

風吹過來,葉大力隱約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因為我年輕時候,也有個人這么幫我。”

繩子系在腰上,葉大力一點一點往下放。

山風呼呼地吹,把他整個人吹得搖搖晃晃。他咬著牙,手腳并用,一點一點往洞口挪。

十丈。

五丈。

三丈——

突然,繩子猛地一松。

葉大力整個人往下墜!

“操!”

他下意識去抓崖壁,指甲都摳出血來,但還是止不住下墜——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從洞口伸出來,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葉大力抬頭。

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他笑。

“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