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局重裝合成旅,守護1940
,沈念跑了好幾趟。,他又批了一批貨——打火機、鋼筆、電子表,背著那個大包袱,在縣城外面蹲了一天。換回來八塊銀元。,加了新品種——尼龍襪、塑料梳子、小鏡子。都是拼多多上幾塊錢的東西,那邊的人沒見過,稀罕得很。一個中年女人拿著小鏡子照了半天,最后用一塊懷表換了。,他膽子大了,敢進(jìn)城了。,但也緊張得多。街上到處是穿土**軍裝的**,端著槍,一隊一隊地巡邏。老百姓貼著墻根走,沒人敢大聲說話。,跟著人流走,找到之前搭上線的那個小攤販。那人姓王,在城隍廟邊上擺攤賣雜貨。沈念跟他套了幾回近乎,混熟了。“王哥,有路子出貨嗎?”,壓低聲音:“你那東西,別張揚。有人問,就說從我這兒拿的。”
沈念點點頭。
有王哥幫忙,出貨快多了。手表、鋼筆、打火機,一轉(zhuǎn)手就沒了。
三天時間,他又換了十幾塊銀元、幾個袁大頭、一塊懷表、兩個玉鐲子。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把東西擺在床上,開始算賬。
銀元,十五塊,一塊能賣兩百多,這就是三千多。
袁大頭,五個,一個四五百,又是兩千多。
懷表,三塊,品相還行,一共能賣一千五。
玉鐲子,兩個,帶血沁的,懂行的人說能賣上千。
加起來,七八千。
他又跑了一趟黑市,把東西出了手。***里多了八千塊。
打開花唄,點開還款頁面。
18743.6元。這是他欠了快一年的債。
他還了八千,還剩一萬。
但夠了。至少,催收的電話不會再一天打八個了。
他看著那個“還款成功”的提示,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來帝都五年,第一次覺得,這口氣能喘勻了。
債還清了,但錢這東西,誰嫌多?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些小玩意兒雖然賺錢,但一趟也就幾千。一個月跑十趟,也就幾萬塊。夠活,但發(fā)不了財。
有沒有更快的方式?
他腦子里突然冒出那句話——那個貨郎說的:“一顆盤尼西林,能換兩根金條。”
盤尼西林是什么?
他翻身爬起來,打開手機,開始搜。
“盤尼西林,即青霉素,1928年被發(fā)現(xiàn),1940年進(jìn)入臨床應(yīng)用。抗戰(zhàn)時期,這種必須依賴進(jìn)口的西藥極度稀缺,黑市價格比同等重量的黃金還貴!”
他往下翻。
“據(jù)史料記載,1940年代,一支盤尼西林在黑市上可以換一兩黃金。一瓶十萬單位的盤尼西林,可以換180斤大米。”
一兩黃金。
現(xiàn)代的金價,一克四百多,一兩五十克,那就是兩萬多。
一支藥,兩萬多。
他心跳加速了。
他又搜:青霉素怎么買?
處方藥,不好弄。
但他有辦法。
他找到一個賣保健品的網(wǎng)店,私聊賣家,加微信,轉(zhuǎn)賬,沒問處方。
三天后,快遞到了。
一盒青霉素注射劑(雖然是注射用的,但能證明是真貨),幾盒消炎藥片,幾盒止痛片。
他把藥裝進(jìn)背包,掂了掂分量。
就這幾盒東西,如果那邊真能換金條……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那道門。
這次他沒在城外蹲著,直接進(jìn)城。
城里氣氛比上周更緊張了。街上巡邏的**多了,城門口盤查也更嚴(yán)了。他低著頭,跟著人流混進(jìn)去,一路走到城隍廟。
王哥看見他,使了個眼色。沈念湊過去,壓低聲音問:“有沒有收藥的?”
王哥眼神一變:“什么藥?”
“盤尼西林。”
王哥一把拉住他:“你等著。”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人。穿便裝,但走路姿勢一看就是當(dāng)兵的。腰板挺直,眼神銳利,打量他幾眼,問:“有貨?”
沈念從懷里拿出一個藥盒。
那人接過去,打開看了看,眼睛都亮了。他湊近聞了聞,又對著光看了看,然后抬頭問:“有多少?”
沈念沒回答,反問:“你要多少?”
那人盯著他看了幾秒,說:“跟我來。”
沈念跟著那人走進(jìn)一條巷子。
巷子很深,七拐八繞,兩邊是高高的院墻,見不到人。
他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太偏了,太安靜了。
他停住腳步:“不去了。”
那人回頭看他:“怎么?”
“就在這兒說。”
那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就在這兒說。”
他報了個價:“兩根小黃魚,換你這一盒。”
兩根小黃魚。二兩黃金。
沈念心跳如鼓。
他正要答應(yīng),余光掃到巷子口——有個人影一閃,不見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還在說話,但他已經(jīng)聽不進(jìn)去了。
他打斷對方:“今天沒帶夠貨,改天再來。”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后面?zhèn)鱽砟_步聲。
他沒回頭,越走越快。
拐過一個彎,又拐過一個彎。后面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看見旁邊有一扇破門,想都沒想,一把推開——里面是個廢棄的院子,雜草叢生,破敗不堪。
他沖進(jìn)去,穿過院子,推開里屋的門,心里拼命想著“回去”。
門那邊,是他的出租屋。
他一步邁過去,把門關(guān)上。
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他蹲在地上,喘了很久。
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剛才那些人是誰?
**的便衣?
黑市的人?
還是別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邊有人盯上他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帝都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他腦子里閃過那些畫面:土**的軍裝、巷子口一閃而過的人影、那個貨郎說的“命不值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了一眼那道門——它還在,安靜地開著,發(fā)著淡淡的微光。
明天還去不去?
他不知道。
那些人還在那邊。
那個時代還在那邊。
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