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趙桂芬周建國是《重生后,我每天都想著離婚》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從花花”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溺亡,也是冷的。,灌進我的耳朵、鼻子,最后死死地封住我的口。我拼命地掙扎,雙手胡亂地拍打著水面,可身體卻像被拴上了千斤巨石,一個勁兒地往下沉。,混亂又沉悶。透過晃動而渾濁的海水,我看見了岸邊的燈光,以及燈光下那個熟悉的身影。。,沒有下水,沒有呼救,甚至沒有動一下。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在海里掙扎,身影被身后的路燈拉得又長又扭曲。,還站著一個人——我的婆婆,趙桂芬。她佝僂著背,一只手搭在兒子的胳膊上,...
,飯菜的香味飄了過來。。在這個家里做了十幾年飯,這還是頭一回,我起床之后能聞到現成的飯香。,趙桂芬正背對著我,在灶臺前忙活。她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但聲音卻一改之前的尖銳,變得出奇地和藹:“起來了?快去洗臉刷牙,飯馬上就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柿雞蛋面。”,沒動。?,她記錯了。或者說,她從來沒記住過。我最討厭的就是面條,尤其是掛面,煮出來軟塌塌、黏糊糊的。只是因為周建國愛吃面,我來這個家第一天,她就跟我說:“咱們家中午都吃面,簡單。”從此以后,中午吃面就成了鐵律。我吃了十幾年,吃到反胃,吃到看見面條就想吐。。
她從來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我洗了臉,刷了牙,在餐桌前坐下。
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擺在面前,上面蓋著一個煎得金黃的雞蛋,幾根碧綠的青菜,看起來……確實很用心。
趙桂芬坐在我對面,解下圍裙,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的、慈祥的笑:“快吃,趁熱。早上是媽不對,嗓門大了點。媽也是著急,怕建國遲到。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條,送進嘴里。
難吃。
還是那個味道,寡淡無味,面條煮過了頭,軟爛得像一坨漿糊。
“怎么樣?好吃嗎?”她殷切地看著我。
我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調整過來,自已拿起筷子也開始吃,一邊吃一邊絮叨:
“小敏啊,媽跟你商量個事兒。”
來了。
我心里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您說。”
“你看啊,你跟建國結婚也這么多年了,這房子還是結婚時買的二手房,又舊又小。你看咱們小區,新蓋的那幾棟樓,多氣派。媽想著,咱們是不是也該換個新房了?”
我繼續吃面,沒接話。
她見我沒反應,也不氣餒,繼續說:“媽打聽過了,那新樓盤,一百四十平的大四居,采光好,戶型正,首付也就一百來萬。你跟建國這些年,手里應該也攢了點吧?”
“沒攢。”我說。
她的臉皮抽了抽:“怎么會沒攢呢?你一個月工資雖然不高,但也有三千多,建國一個月一萬多,你們倆……”
“他的錢,每個月給您多少?”我抬起頭,看著她。
趙桂芬被我問住了,眼神閃躲了一下:“給……給我干什么?我又不缺錢花。”
我低下頭,繼續吃面。
周建國的工資,每個月一到賬,先轉五千給**“養老”,這是結婚前就定下的規矩。剩下的一半還房貸車貸,一半拿去應酬、打牌、跟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我的工資,負責家里所有的開銷:水電煤氣、買菜買肉、逢年過節給兩邊老人買禮物、周建國的人情往來……
十幾年了,我沒存下一分錢。
但她不知道,或者說她裝不知道。
“咳,”她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媽也不是逼你們,就是想給你們減輕點負擔。媽聽說啊,現在有一種保險,叫什么……意外險?一年交不了多少錢,萬一出了什么事,能賠好幾十萬上百萬呢。你說,要是有了這個保障,咱們換房是不是就有底氣了?”
筷子在我手里頓了一下。
面條的熱氣蒸騰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是嗎?還有這種東西?”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很平常,甚至帶一點好奇,“怎么買?”
趙桂芬眼睛一亮,但馬上又掩飾住,用一種隨意的口氣說:“具體的媽也不懂,好像是建國他們公司有合作的吧?回頭讓他問問。要是真行,咱們一家三口都買上,就當買個平安嘛。”
一家三口都買上。
說得真好聽。
“好。”我點點頭,“您讓他問問。”
趙桂芬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一連給我碗里夾了好幾筷子菜:“多吃點多吃點,你看你瘦的。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最知道為這個家打算了。”
我沒再說話,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碗面。
難吃歸難吃,總要吃飽了,才有力氣演戲。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去洗。趙桂芬搶過來:“放那兒放那兒,媽來洗。你今天好好歇歇,想干嘛干嘛去。”
我看著她佝僂著背站在水池前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同樣是在這間廚房,同樣是她洗碗,我站在旁邊陪她說話。
我問她:“媽???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她回頭看我,笑得滿臉慈愛:“傻孩子,因為你是我閨女啊。”
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溫暖,也最惡毒的話。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箱子,打開,里面是我大學時候的書和一些舊物。在最底層,我翻出一個紅色的絨布本——我的畢業證。
翻開,照片上的自已年輕、自信,眼里有光。
省優秀畢業生,新聞傳播學院。
我記得當年,**那家公司的HR給我打電話,說我的面試表現非常出色,歡迎我加入。我記得我興奮地在宿舍里跳起來,抱著室友轉圈。
然后周建國打了電話過來。
“小敏,我找到工作了,就在省城。你別去**了好不好?太遠了,我舍不得你。”
“可是……這個機會真的很好。”
“有什么好的?大城市壓力多大啊,咱們就在省城,買個小房子,生個孩子,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我媽說了,只要你肯留下,她就把你當親閨女疼。”
我猶豫了很久。
最后還是點了頭。
為了愛情。
我合上畢業證,把它貼在胸口。
很涼。
但我的心更涼。
我把箱子重新收好,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許久沒有聯系的號碼。
備注名:林薇。
林薇是我大學時的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當年我放棄**的工作,她氣得在電話里跟我吵了一架:“沈敏你瘋了!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已的前途?你以后會后悔的!”
“我不會后悔的,他對我很好。”
“好能當飯吃?好能保證你一輩子?”
后來,我們漸漸聯系少了。不是感情淡了,是我不敢聯系她。我怕她問我過得好不好,我怕我笑著說“挺好”的時候,自已都不信。
但我知道,林薇畢業后去了北京,在一家公關公司,從最底層的小文案,做到了現在的項目總監。業內小有名氣,收入是我的二十倍都不止。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是一個帶著疑惑的聲音:“喂?沈敏?”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我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薇薇……”我努力讓聲音平穩,但還是帶了一絲顫抖,“是我。”
“沈敏你個沒良心的!”那邊瞬間炸了,“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這么多年也不聯系,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沒忘,從來沒忘。”我咬著嘴唇,壓下翻涌的情緒,“薇薇,我想問你個事兒。”
“什么事?說。”
“你們公司……或者你認識的人,有沒有需要寫文案的?兼職的那種。我想……我想重新撿起專業,做點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林薇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沈敏,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我笑了笑,“就是……忽然想明白了。想給自已留條后路。”
又是幾秒沉默。
“好,”林薇說,“我幫你問問。你把你現在的微信發給我,晚點我推幾個人給你認識。”
“謝謝。”
“謝什么謝,死樣子。”她罵了一句,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來,“沈敏,不管遇到什么事,記住還有我。”
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在床邊坐了很久。
窗外傳來小區里孩子的嬉鬧聲,樓下麻將館稀里嘩啦的洗牌聲,以及趙桂芬在客廳看電視劇的嘈雜聲。
很吵。
但我的心,從來沒有這么安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