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第一次在月牙河看見那盞河燈時,以為是哪個孩子遺落的。
九月的河水己經涼透,風裹著水汽往衣領里鉆,她緊了緊薄外套,盯著水面上那點昏黃的光。
河燈是最簡陋的那種,白紙糊的燈罩皺巴巴的,底座托著半截燒黑的蠟燭,卻異常頑固地在湍急的河心里打轉,既不被沖走,也不熄滅。
更奇怪的是,周圍明明沒有其他光源,那點光卻亮得扎眼,連燈紙上模糊的字跡都能看清 —— 是個 “棠” 字,用紅墨水寫的,筆畫歪歪扭扭,像血珠凝在紙上。
“姑娘,別瞅了,趕緊走。”
身后傳來蒼老的聲音,周棠回頭,看見賣烤紅薯的張大爺推著小推車經過,臉色比平時蒼白許多。
“這燈邪性,前兒個晚上也飄在這兒,有個小伙子想撈,腳剛沾到水就喊疼,后來脫鞋一看,腳踝上紅通通的,像被什么東西纏過。”
張大爺壓低聲音,“老一輩都說,月牙河底下壓著東西,每年這時候都要‘要’個人,那燈就是引子。”
周棠心里發(fā)毛,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河面。
那盞河燈還在,而且不知何時,燈紙上映出了個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水里,正隔著燈罩往她這邊望。
她猛地后退一步,差點踩空摔進河里,再抬眼時,影子沒了,河燈卻慢悠悠地往岸邊漂來,蠟燭的光忽明忽暗,照得水面上的漣漪都泛著詭異的紅。
“別碰!”
張大爺一把拉住她,“快走,再待下去要出事!”
那天之后,周棠再沒敢傍晚去月牙河。
可三天后的深夜,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開門一看,門外空蕩蕩的,只有地上放著一個紙包,打開是盞河燈 —— 和那天在河邊看見的一模一樣,燈紙上依舊寫著 “棠” 字,只是這次,紅墨水暈開了一**,像是剛滴上去的。
周棠嚇得把河燈扔進垃圾桶,可第二天早上,那盞燈又出現(xiàn)在了家門口,蠟燭還燃著,底座沾著濕漉漉的河泥。
她這才發(fā)現(xiàn),燈紙的角落還藏著一行小字:“來河邊,把我接上來。”
當晚,周棠攥著水果刀,壯著膽子去了月牙河。
夜風吹得蘆葦沙沙響,河水泛著墨色的光,那盞河燈果然漂在老地方,只是這次,燈旁邊的水面上,浮著一縷烏黑的長發(fā),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她剛想后退,就聽見水里傳來 “嘩啦” 一聲,像是有人在拍水。
緊接著,一只蒼白的手從水里伸出來,指尖抓著河燈的底座,緩緩往上抬。
周棠看清了,那只手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紅繩手鏈,和她去年弄丟的那串一模一樣 —— 那是她外婆去世前,親手編給她的。
“棠棠,我好冷。”
水里傳來女人的聲音,溫柔又熟悉,是外婆的聲音。
周棠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腳步不受控制地往河邊走。
就在她的腳尖快要碰到河水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小區(qū)保安打來的:“周小姐,你外婆的骨灰盒…… 不見了!
我們調監(jiān)控看見,傍晚有個穿黑衣服的人,把骨灰盒抱走了,往月牙河方向去了!”
周棠猛地清醒過來,低頭看向水里。
那只手還在抓著河燈,可手腕上的紅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而河燈的燈罩里,不知何時塞進了一張照片 —— 是她外婆的遺照,照片上的人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照片背面寫著:“你把我忘在河里了,該換你陪我了。”
水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那盞河燈 “啪” 地一聲滅了。
緊接著,一個渾身濕透的身影從水里站起來,長發(fā)遮住了臉,身上穿的,正是外婆下葬時穿的壽衣。
它一步步往岸邊走,每走一步,腳下就留下一灘水漬,水漬里還泡著幾根水草,水草上纏著一小塊碎布 —— 是周棠去年在河邊散步時,不小心刮***留下的。
周棠轉身就跑,耳邊卻一首響著外婆的聲音,一遍又一遍:“棠棠,別跑啊,陪我在河里待一會兒……” 她不敢回頭,只覺得后頸一陣發(fā)涼,像是有誰在對著她的脖子吹氣。
第二天,有人在月牙河下游發(fā)現(xiàn)了周棠的手機,手機屏幕碎了,壁紙還是她和外婆的合照。
而河邊的蘆葦叢里,放著一盞河燈,燈紙上寫著一個新的名字,蠟燭還在燃燒,底座沾著的,是新鮮的、帶著體溫的血跡。
又過了幾天,賣烤紅薯的張大爺再也沒出現(xiàn)在月牙河。
有人說,看見他那天推著小推車往河邊去了,手里還拿著一盞河燈,嘴里念叨著:“該還了,該還了……”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恐怖民間怪談》是作者“圣唐的魏琰”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薇蘇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林薇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23:57。辦公室里只剩下她敲擊鍵盤的聲音,空曠的格子間在慘白的燈光下像一排沉默的墓碑。桌上的美式咖啡早己涼透,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一滴干涸的血。這是她連續(xù)加班的第三個星期。作為 “星途科技” 的資深程序員,林薇負責的 “智能辦公系統(tǒng) 3.0” 項目即將上線,可就在一周前,代碼庫突然出現(xiàn)了詭異的漏洞 —— 所有標注 “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