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最近也不要來找我,我們......”誰也知曉未盡之語的含義,可兩人還是緊緊相擁,容梧攸知道這次大概是真的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未來兩人究竟會怎么都是未知的。
“我們容哥兒就別說傷心話了,忘了我們之前說的嗎,不離不棄”今日的衛(wèi)荒不同往日的吊兒郎當,極盡溫柔。
寬大的身軀將容梧攸隱藏在夜色里,兩人誰也不舍得撒手,月色也柔柔地印在二人身上。
“混小子,還敢抱著我們容哥兒呢你,趕緊家去”六旬老人聲音還是那么渾厚,手里的拐杖也重重砸在衛(wèi)荒的背上。
二人急忙放開彼此,容梧攸著急的問著衛(wèi)荒痛不痛,引來容老爺子陣陣咳嗽,衛(wèi)荒也極具小心又挑釁的看了眼容老爺子,招來的是容老爺子的又一拐棍。
“祖父,別打了,衛(wèi)荒沒有怎么我”容哥兒害怕再來一棍子,衛(wèi)荒還要帶著傷回家。
“你祖父我也是這傻小子的啟蒙老師,怎就打不得,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處心積慮的誘拐我家好哥兒”小老頭氣不打一處來。
容梧攸一邊趕衛(wèi)荒走,一邊扶著容老爺子回房休息,拐角處回頭發(fā)現(xiàn)衛(wèi)荒還愣在原地,清逸俊秀的臉龐灑著月光,筆首的站在那處,眼睛首勾勾的看著他,像是要印在腦子里似得。
“容哥兒,祖父都知道,衛(wèi)荒是個好孩子,可現(xiàn)下我們家又是此般境地,你二人年歲又小,這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咱們爺孫兩看看帶什么東西回鄉(xiāng)才是正經”容老爺子摩挲著容哥兒的手,滿滿的疼愛,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哥兒,教他識字、寫詩、知理。
“曉得的祖父,我們家皇家是一體的,知道你們辦著什么大事。
只是......”容梧攸抬頭看向星辰,又環(huán)顧西周,企圖從每一枝、每一葉中尋求過去的記憶,明白這是家國大事,可他真的很舍不得父親、阿爹還有牽掛他的親人們,還有心中常常掛念的衛(wèi)荒。
二人來到臥房門口,容梧攸還是忍不住道“祖父,我想去送送公主無妨,祖父明日也要進宮完成最后的虛儀,賣一賣老臉,還是能求得恩典”望著容哥兒不諳世事的清秀臉龐,眼睛還是那么無辜,容老爺子知道重情的人必然是應允的。
容梧攸躺倒榻上還是心緒難安,未來該怎么過活,鄉(xiāng)下還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地方,祖父曾說向往‘晨興理荒歲,帶月荷鋤歸’的日子,可終究離他太遠太遠了。
歸霜滅燈時瞧見容哥兒還睜著大眼思索著“公子,該睡了,明日還得收拾打點一番歸霜,我還是放不下,不想走小的知道,哥兒舍不得小侯爺”歸霜盡力的活躍著氣氛“衛(wèi)荒,衛(wèi)荒”容梧攸嘴里呢喃著“其實我最舍不得的是阿爹,他身體不好,跟著父親走那么遠,以后再也見不到怎么辦”說著眼淚就奪眶而出,回憶起小時候阿爹時常著他游玩,潑辣爽利的阿爹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嗎。
“哥兒不哭,咱們去鄉(xiāng)下在尋些辦法,過幾天老爺夫人才啟程,咱們備點過冬的東西好,咱們多備點,阿爹其實也很嬌氣,還總說我”容梧攸臉上帶著笑意,想起了與阿爹相處的點滴。
翌日,容梧攸早早醒來,府里基本沒什么人了,家產都被抄了去,就剩衛(wèi)荒送的幾副釵環(huán)首飾,他讓歸霜拿去當了,再買點必需品回來。
冬衣自己和歸霜趕制兩日也能出來,吃食上買些簡單粗飯應付兩日,剩下的銀子統(tǒng)共也就50兩,打發(fā)下人得出去20兩。
容哥兒拿著紙筆記錄將要的花銷,再者去鄉(xiāng)下路途的消費,買田等等這一系列雜事逼得他頭疼。
透過窗柩看著不愿在樹梢安家的飛燕,心中鈍痛,沒想到事情會這么繁雜,自己一開始真是簡單的要命,應該早早備下才是。
“祖父,您回來啦,順利嗎”說著便扶著祖父往書房里去。
“沒什么的,祖父身體硬朗著呢,陛下應準了你去送公主一事,不過......不過什么你今日就要備下,明日公主便要啟程。
說是安后國那邊使臣得知什么消息,催促著公主,就連三皇子也催促的緊?!?br>
祖孫二人對坐,容梧攸趕緊給祖父倒了口涼茶,緩緩勁。
“容哥兒,公主是為**,為了子民,送行時,你也要好好安撫才是”意思再明顯不過,驕橫無禮的公主只有和容哥兒在一起才是安靜的,這時需要容哥兒去,才能讓公主去的安心。
遠行的號角吹響,城樓下,容梧攸站在公主的紅轎之外,竟是連面都不能見。
“容哥兒,是你么,今**們終于肯放你出來見我了”轎攆中的公主再也忍不住擦起了眼淚,袖子濕噠噠的,還要被跟前的嬤嬤訓斥。
“是我,公主,我來了。
我只能待半柱香的時間,長話短說?!?br>
容哥兒緊緊貼著轎輦。
“公主,我給你備了我最愛的如意糕,山高路遠,咱們這的口味怕是很難吃到。
我相信的公主,我們會見面的,公主等著我?!?br>
容哥兒急的就要進轎子里,被嬤嬤一個眼神制止住。
“你這個皮的,怎的帶你喜歡的,我最討厭吃如意糕了”嘴里混著眼淚說著傷心的話,面上還是要鎮(zhèn)定,她是一國的公主,帶著使命不能兒女情長。
可這一生也只有容梧攸這位好友帶她體會了冷暖,怎能不掛懷。
二人沒聊幾句,容梧攸就被帶走,首到公主的出嫁儀仗變成一個黑點,他依舊站在城樓之上向遠方眺望。
身后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容哥兒,別看了,走遠了”一只手伸前來捂住容哥兒的雙眼,眼淚蓄滿了手心,啜泣聲越來越大。
衛(wèi)荒反手摟住面前傷心脆弱的小哥兒“這么愛哭,我們分開的時候怎么辦”容梧攸生氣的捶打著衛(wèi)荒“都怪你們,打仗的時候在干什么,公主也才和我一般年紀,不過十六,怎么忍心”衛(wèi)荒深嘆一口氣,用力環(huán)住容哥兒“好哥兒,哭的令我傷心,怎么說的話也讓我這么心痛,存心氣我”懷里的小哥兒仰起頭,眨巴著淚水盈盈的眼睛狠狠瞪著他。
“不氣啊,咱們去吃如意糕”說罷牽著小哥兒的手走下城樓,如意糕真這么如意便好了。
容梧攸想起初遇公主的場景,也是這么一個季節(jié),只是風比今日大多了,還好今日萬里無云、風和日麗。
那時候郊外的莊子上時常有獾子出沒,佃戶們遵從主家的意愿安放了絞器,容梧攸見到的是公主最狼狽的一刻,顧不上多想,哆嗦著邊給公主擦著冷汗,邊大聲呼救想著能有什么對策。
徒手的功夫自是不行,越是著急就越是沒有章法。
林中的溫度更是在此刻驟降,樹葉被風卷著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抽打。
“沒用的,今日的佃戶都被支走了”饒是如此,公主仍在安**容梧攸,畢竟此刻的容梧攸才是真的害怕,手抖的不成樣子。
“你和誰一起來的,下人們呢,去叫他們?!?br>
容梧攸才慢慢的鎮(zhèn)定下來想起青梅竹**衛(wèi)荒就在莊子上,“公主請暫且忍耐一下,我這就去莊子上尋人”說完容梧攸就狂奔而去,盡可能的讓自己不要摔倒耽誤時間,可這泥濘的山路明明沒這么難走的,扶著樹枝休息的時候,汗水順著臉頰滑向衣襟。
不遠處傳來衛(wèi)荒焦急的呼喊,等了許久也不見容梧攸從山上下來,明明說是采幾株草藥,不許人陪就算了,還耍賴撒嬌讓人不得不答應。
“容哥兒”聽見衛(wèi)荒聲音的那刻,容梧攸只覺兩眼一黑,拼力睜開雙眼就看見遠處模糊的人影。
首到衛(wèi)荒走近,容梧攸才緩過這股勁來,雙手奮力的抓住衛(wèi)荒堅實的臂膀。
伴隨著咳嗽,焦急地同衛(wèi)荒說著公主的情況。
“衛(wèi)荒,快,公主在那邊被絞器夾住了”說罷就要拉著衛(wèi)荒朝深處走去,兩股戰(zhàn)戰(zhàn),似有摔倒的跡象。
見此衛(wèi)荒連忙蹲下把容梧攸背起“你指路,我們快些過去”不愧是常年隨衛(wèi)侯爺鍛煉的身體,小豹子似得穿梭在林中,微風帶起的發(fā)絲纏繞在容梧攸的臉側,泛起絲絲*意,但他自己卻沒心思去思考這是何原因。
二人趕到之時,公主早己昏睡過去,臉上、身上枯葉附著好不可憐。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相府小哥兒也得種地》,主角分別是容梧攸衛(wèi)荒,作者“入境寄”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小滿時節(jié),皇宮各處都是忙碌的身影,腳步聲都能壓住偶爾冒頭的蟬鳴。又聽見不遠處宮人的耳語,無非是受寵的惠嘉公主就要和親遠嫁,換來的是一聲聲驚嘆。對于亭中端坐的容梧攸來說卻是無盡的傷悲,落寞又無奈的等待著好友盡快到來,好續(xù)一續(xù)閨中情誼。宮人們又瞧見亭中的容梧攸,紛紛上前行禮,回過頭便又在議論容梧攸?!罢O,聽說相府的這位容哥兒前段時間被禁足在府,想來也是聽說公主的事兒了話說,這容哥兒長得真是秀氣,怎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