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薩斯,不朽堡壘。
這座用黑鐵與巨石澆筑而成的戰爭城市,即便是最偏僻的角落,空氣里也彌漫著一股鐵銹和野心的味道。
鐵脈巷就是這樣的角落。
巷子里的石板路被無數雙靴子磨得油光發亮,兩側的房屋擠得像一窩嗷嗷待哺的雛鳥,屋檐犬牙交錯,幾乎要將天空撕成碎片。
一個年輕人正懶洋洋地靠在一家酒館斑駁的墻壁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干草莖,百無聊賴地嚼著。
他叫卡爾文,今年二十歲。
卡爾文算得上英俊,至少在鐵脈巷這一畝三分地是拔尖的。
他有一頭不怎么打理的黑色短發,幾縷發絲不羈地垂在額前,遮住了些許他那雙深邃卻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鼻梁高挺,下頜的線條清晰而硬朗,可惜,這副好皮囊外面套著的,卻是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損的亞麻短衫和一條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褲子。
他唯一的財產,就是這副皮囊和一身在街頭斗毆中練出的蠻力。
“嘿,卡爾文!
你小子又在這兒曬太陽?
怎么,昨晚是不是又去哪個寡婦的床上獻殷勤了?”
一個粗壯的**扛著半扇血淋淋的巨豬路過,沖他擠眉弄眼地嚷道。
卡爾文吐掉嘴里的草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老山姆,管好你的豬下水吧。
你老婆昨天還跟我抱怨,說你連劈柴的力氣都快沒了。”
**老山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又拿這個嘴巴比刀子還利的混小子沒辦法,只能嘟囔著“臭小子”走遠了。
這就是卡爾文的日常。
他是鐵脈巷里的一顆釘子,一個市井無賴。
沒錢,沒勢,靠著一點小聰明和不怕死的狠勁,勉強混個溫飽。
他瞧不上那些滿口“力量至上”的帝國貴族,也懶得去理會那些被帝國榮耀**的狂熱分子。
他只想活下去,活得輕松點。
然而,輕松的日子似乎要到頭了。
“鐺——鐺——鐺——”不朽堡壘中心,那座象征著帝國至高權力的戰爭主樓上,沉悶而壓抑的鐘聲響徹了整座城市。
這鐘聲不同于報時,它急促、肅殺,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每個諾克薩斯人的心臟。
“帝國征召令!”
“所有年滿十八歲至西十歲的帝國男性公民,立刻到所屬街區征兵處集合!”
“為了帝國的榮耀!”
穿著黑色制式盔甲的傳令兵騎著戰蜥,一邊飛馳,一邊用淬了鐵的聲音高喊。
整條鐵脈巷瞬間炸開了鍋。
人們從低矮的屋子里涌出來,臉上表情各異。
有興奮的,有恐懼的,有麻木的。
卡爾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
打仗?
為那些坐在高塔里的大人物賣命?
然后像條野狗一樣死在某個鳥不**的異國他鄉?
他可沒那么蠢。
“**,又來……”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轉身就想溜進小巷深處,先躲過這陣風頭再說。
“卡爾文!
你想跑?”
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卡爾文回頭,看到一個比他高半個頭的壯漢,帶著兩個跟班,堵住了他的去路。
這人叫巴克,是鐵脈巷里另一個混混頭子,兩人向來不對付。
巴克臉上橫著一道疤,看人的眼神總像是在估量一塊肉的斤兩。
“跑?
我只是想去撒泡尿,怎么,巴克,你要替帝國管這個?”
卡爾文懶洋洋地回答,雙手**了褲兜。
“少**廢話!”
巴克獰笑著,捏了捏自己砂鍋大的拳頭,“征召令下來了,老子早就想去戰場上砍幾個德瑪西亞懦夫的腦袋,掙個功名!
你小子不會是怕了吧?”
“怕?”
卡爾文嗤笑一聲,“我是怕把命丟了,就再也喝不到‘老爹酒館’的麥酒,也捏不到那些姑娘們柔軟的腰了。
功名?
那玩意兒能吃還是能喝?”
巴克身后的一個跟班叫囂道:“你這個懦夫!
根本不配做諾克薩斯人!”
“諾克薩斯人就該去送死嗎?”
卡爾文眼神一冷,“我看你們才是蠢貨,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你找死!”
巴克被徹底激怒了,他最恨別人質疑他對帝國的忠誠。
他咆哮一聲,一記兇狠的首拳就朝著卡爾文的臉砸了過來。
卡爾文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他腦袋一偏,輕松躲過拳頭,同時身體像貍貓一樣向前一竄,肩膀狠狠撞在巴克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巴克被撞得一個踉蹌。
卡爾文得勢不饒人,一記勾拳精準地打在了巴克的下巴上。
“嗷!”
巴克痛呼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另外兩個跟班見狀,立刻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一場混戰瞬間在征兵處前的空地上爆發。
卡爾文雖然身形不如巴克壯碩,但動作卻靈活得多,他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在三人的**中閃轉騰挪,時不時用膝蓋、手肘等部位發動陰險而有效的攻擊。
周圍的居民紛紛退開,讓出一片空地,甚至有人開始起哄**。
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征兵前的一場余興節目。
就在卡爾文一腳踹倒一個跟班,準備給巴克再來一下狠的時候,一個冰冷、清脆,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聲音響起。
“都住手。”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寒冰的**,瞬間刺破了現場嘈雜的氣氛。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女軍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外圍。
她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身姿挺拔如松。
一身剪裁合體的暗紅色帝**官制服,勾勒出她矯健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曲線。
黑色的長發在腦后利落地束成一個高馬尾,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毛如劍,眼神銳利得像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那是一雙沒有任何多余情緒的灰色眸子,仿佛兩塊來自極北之地的寒鐵,掃視過來時,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她的目光在狼狽的巴克和衣衫凌亂的卡爾文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帝國征召勇士去開疆拓土,不是讓你們像野狗一樣在街上撕咬。”
她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巴克一看到她肩上的銀色蝎尾徽章,臉都白了,那是帝國精銳部隊“崔法利軍團”的標志。
他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說:“大人,我們……我們只是在切磋武藝,為了更好地為帝國效力!”
女軍官根本沒理他,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卡爾文身上。
她細細打量著他,從他那張還算英俊但此刻沾了些灰塵的臉,到他破舊但還算干凈的衣服,最后停留在他那雙毫無畏懼,甚至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眼睛上。
“你叫什么名字?”
她問。
“卡爾文。”
卡爾文站首了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回答得不卑不亢。
“卡爾文……”女軍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仿佛在品嘗一道味道寡淡的菜肴,“剛才看你打架,身手還算敏捷,可惜,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街頭伎倆。
眼神里沒有榮譽感,沒有忠誠,只有滑頭和自保。”
她頓了頓,用馬鞭的末梢指了指卡爾文的心口,語氣愈發冰冷:“這里,是空的。
諾克薩斯不需要你這樣的士兵。
你上了戰場,只會是第一個逃跑的懦夫,浪費帝國的糧食和盔甲。”
卡爾文心里一喜,這正合他意啊!
他巴不得這個女魔頭趕緊把他踹走。
他甚至想配合地擠出幾滴眼淚,扮演一個十足的膽小鬼。
然而,女軍官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過,帝國也不會養一個無用的廢物。”
她收回馬鞭,用一種決定一件物品歸屬的冷漠口吻宣布道,“你這樣的人,沖鋒陷陣是玷污了帝國的軍旗,但你還有一把子力氣。
從今天起,你的兵役將改為勞役。”
她從馬鞍旁抽出一份羊皮紙文書,看也沒看就扔給了旁邊一個負責登記的文書兵。
“把他記上。
發配至帝國北部邊境,凜冬之牙哨所。
服勞役三年,負責修建防御工事,搬運物資。”
凜冬之牙!
靠近弗雷爾卓德的鬼地方!
卡爾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了爹還難看。
那地方終年積雪,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據說冬天夜里能活活把人凍成冰雕。
去那里服勞役,跟被判了死緩有什么區別?
還不如上戰場痛快地挨一刀!
“大人!
這不公平!”
卡爾文忍不住喊道。
女軍官終于再次正眼看他,灰色的眸子里充滿了譏諷和不耐。
“公平?
在諾克薩斯,力量就是公平。
你沒有表現出值得上戰場的價值,這就是你的命運。”
她冷冷地說,“你連死在敵人刀下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滾去集合,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說完,她不再看卡爾文一眼,調轉馬頭,高大的戰馬發出一聲響鼻,帶著它的主人,如同一陣黑色的旋風,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只留下卡爾文一個人,呆立在原地,手里仿佛還攥著那份冰冷的判決。
他看著女軍官消失的方向,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除了求生之外的強烈情緒。
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不甘和屈辱的火焰。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凜冬之牙……嗎?
好,我倒要看看,那個鬼地方,能不能要了我卡爾文的命!
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英雄聯盟之凜冬心跳》,男女主角卡爾文巴克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可靠的東記牛店”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諾克薩斯,不朽堡壘。這座用黑鐵與巨石澆筑而成的戰爭城市,即便是最偏僻的角落,空氣里也彌漫著一股鐵銹和野心的味道。鐵脈巷就是這樣的角落。巷子里的石板路被無數雙靴子磨得油光發亮,兩側的房屋擠得像一窩嗷嗷待哺的雛鳥,屋檐犬牙交錯,幾乎要將天空撕成碎片。一個年輕人正懶洋洋地靠在一家酒館斑駁的墻壁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干草莖,百無聊賴地嚼著。他叫卡爾文,今年二十歲。卡爾文算得上英俊,至少在鐵脈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