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知道為什么。
昨天有人把《長安月光》的預告片發到公司大群里,艾特了李長虹,說“恭喜***”。
李長虹回了句“謝謝大家,團隊的努力”。
團隊。
林深在心里默念這個詞,然后走到自己的工位。
工位上放著一個紙箱。
他打開紙箱,里面是他在這個工位上攢的所有東西——幾本編劇書,一個馬克杯,一盆快枯死的綠蘿。
一張紙條從紙箱里掉出來:“林深,請到28樓茶水間接力辦找劉經理報到。
——人事部。”
,看著空蕩蕩的桌面。
旁邊的同事小趙偷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低頭繼續打字。
林深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抱起紙箱,走向電梯。
,他按下“28”。
數字一格一格跳,跳到最后,“28”亮了。
門開。
走廊很安靜,辦公區空蕩蕩的,只有幾盞燈亮著。
他走到走廊盡頭,看到了“茶水間”的牌子。
門開著,里面有一個男人正在燒水。
男**概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穿著舊夾克,看起來像個后勤部的老師傅。
“新來的?”
男人頭也不抬地問。
林深嗯了一聲。
“茶水間歸你管,每天早中晚各檢查一次,咖啡豆沒了就打電話讓采購送,茶葉在左邊柜子里,別放混了。”
“我是被調來的。”
“我看出來了。
這里來的,都是被調來的。”。
男人把燒好的水倒進保溫杯,轉身要走。
“等等,”林深叫住他,“你也是……編劇?”
男人停了一下。
“以前是。”
然后走了。
,看著窗外的城市。
二十八樓,夠高了。
高到他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但低到沒人會注意這層樓。
他打開紙箱,拿出那盆快枯死的綠蘿,接了水,澆上。
綠蘿還是綠的,只是葉子耷拉著。
他把綠蘿放在窗臺上,陽光照在上面。
,無事發生。
第二天,無事發生。
第七天,他摸清了茶水間的所有“業務”——早上七點半到,檢查咖啡機、飲水機、三個茶水桶;九點之前把茶葉分裝好;中午十一點半補充一次茶點;下午四點最后一次**。
中間的空檔,他坐在窗邊,看書寫字。
他帶了一本書來——羅伯特·麥基的《故事》,看到第三十七遍。。老周——就是那個燒水的男人——走進來的時候,林深正在筆記本上寫東西。
“你還真坐得住。”
老周坐在他對面。
林深沒說話。
“你不問問我是誰?”
林深抬頭看著他:“你是老周。
他們說的。”
老周笑了:“他們怎么說我的?”
“說你是老古董,跟不上時代,拍的片子沒人看。”
“還有呢?”
“說你脾氣怪,不好相處。”
“你信嗎?”
林深想了想:“不知道。”
,想點,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煙霧感應器,又收了回去。
“你以前寫什么的?”
“什么都寫。”
“寫過什么?”
“什么都沒留下。”
老周看著他的眼睛,那種被生活揍過的眼睛,他認識。
“你被誰坑的?”
“署名。”
老周點點頭,不再問了。。茶水間變成了林深和老周的秘密基地。
老周偶爾來講課,不是講編劇技巧,是講“人性”。
講他當年怎么被騙、怎么被坑、怎么從票房冠軍變成沒人要的老頭。
講那些所謂的**編劇,怎么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林深聽得很認真,但從不表態。
“你怎么不罵?”
老周問他。
林深想了想:“罵了,然后呢?”
老周愣住,然后笑了:“你比我年輕的時候強。”。
林深接到一個電話,是大學同學張遠打來的。
“林深,你看群了嗎?”
“沒。”
“有人把《長安月光》的劇本發出來了,是初稿,落款是你的名字。”
林深握著手機的手緊了。
“誰發的?”
“不知道,小號。
但大家都在猜,李長虹那邊炸了,說有人惡意抹黑。”
,林深打開群。
消息已經上千條了。
有人在討論劇本,有人說“這風格確實是林深的”,李長虹的助理發了一長段話,說“初稿是團隊共創的,林深只是執筆者之一”,“任何斷章取義的行為都是對公司聲譽的損害”。
林深看完,關掉群。
:“你干的?”
“不是。”
老周看著他的眼睛,信了。
“那你有麻煩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辦?”
“不怎么辦。”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我真的不想當頂流》是孤云棲月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李長虹林深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年會------------------------------------------:年會。舞臺上的燈光晃得他眼睛疼,臺上主持人正聲情并茂地宣布“年度最受期待作品”的獲獎名單。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他還是來了。不是因為想來,是因為公司要求“全體員工必須出席,缺席扣績效”。。屏幕上是他自己發的一條朋友圈,只有一張圖——黑屏。配文:“今年,就這樣吧。”沒有點贊,沒有評論。他關掉屏幕,抬頭。“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