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的那片血漬已經開始發暗。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了門。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后我聽見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有人蹲下去之后捂住了嘴。
彈幕飄了一條。
"她哭了。"

第二天早上，我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蘇念坐在客廳里。
一夜沒睡的樣子，眼圈紅腫，面前的茶幾上攤著我那張報告單。
旁邊還擺著一排她從網上搜出來的胃癌相關資料。
看見我出來，她站起身。
"我給你約了省醫院的專家號，今天下午兩點。"
"不用。"
"陸辭，你必須去。"
"你現在管我的命了？"
她被我這句話堵了一下。
"以前你拿刀劃我手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命？"
彈幕飄過。
"男主終于硬氣了一回。"
"但別高興太早，彈幕之前說過，男主的性格不會真的硬起來。"
"不是不是，劇情開始轉了，這段是女主的懲罰期。"
蘇念站在那里沒說話。
我走到門口換鞋。
"你去哪？"
"出去走走。"
"你身體這個情況，不能……"
我關上了門。
外面天晴了。
昨天的雨洗干凈了所有東西，街道反著光。
我走了大概十分鐘，路過一家早餐店，想吃碗粥。
摸了摸口袋，才想起來***還是凍結的狀態。
站在店門口愣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手機響了。
蘇念發來一條消息。
"卡解凍了。密碼沒換。"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你想吃什么我給你送過去。"
我看著屏幕，把手機收了起來。
走進早餐店，點了一碗白粥。
吃到一半，又是一陣惡心。
跑到洗手間吐了兩口血。
沖掉，洗手，回來繼續喝粥。
彈幕悄悄冒出一條。
"男主其實已經吃不太下東西了。"
"所以他現在每一口飯都是在跟命搶時間。"
我喝完粥，結了賬。
走出店門的時候，看見蘇念的車停在路邊。
她坐在駕駛座上，沒下車，也沒按喇叭。
就那么看著我。
我從她車旁邊走過去，沒停。

三天后，那個姓紀的老人又打了電話。
這次他沒有拐彎抹角。
"陸辭，你父親的事，我不能再瞞你了。"
"你父親叫陸懷遠。他不是普通的鄉鎮醫生。"
"他是陸家的人。"
"哪個陸家？"
"大江市陸家。你沒聽過很正常，因為**離開的時候，你才三歲。"
大江市陸家。
我確實沒聽過。
"**是陸家長房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