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家里拆遷,補了四間門面房。我爸說兩間給哥,兩間給我。結果我哥帶著懷孕的嫂子來找我,說他們家開銷大,讓我全讓出去。我媽站在旁邊,只說了一句:"你是妹妹。"我拎著五百塊錢,坐了十四個小時的火車去了廣州。洗碗,掃地,端盤子,后廚幫工,我什么都干過。十年后,我開了六家店,注冊了自己的公司。我哥打電話來,說侄子要買球鞋,讓我出錢。我說:"哥,你還記得那四間門面嗎?"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正文:
那年拆遷分門面的時候,家里吵了整整三天。
四間門面房,臨街的位置,鎮上最好的那條路。
我爸拍著桌子說得很清楚,兩間給我哥,兩間給我。
我哥比我大八歲,早就成了家。嫂子王翠懷著七個月的身孕,挺著肚子坐在堂屋里磕瓜子,一句話不說,眼睛卻一直往我這邊瞟。
當天晚上,我哥來了。
他蹲在我屋門口,點了根煙,抽了兩口才開腔。
"曉禾,你也知道,你嫂子快生了,往后孩子吃穿上學,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我沒吭聲。
他又說:"你看能不能就別要了,四間門面都給我。你一個女孩子,遲早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四間。
一間都不給我留。
我站在門口,手擱在門框上,指頭攥得發白。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你哥說得也有道理,你一個姑娘家,要那么多門面做什么。"
"嫁了人,門面還不是便宜了外姓人。"
我看了她一眼。
她把頭縮了回去。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好東西先緊著我哥。吃的、穿的、讀書的名額。我成績比他好,中考那年考了全鎮第三,我媽說,家里供不起兩個人念書,你哥是男的,讓他先上。
我去了鎮上的工廠,流水線,一個月六百塊。
我哥讀了高中,沒考上大學,回來進了我舅的裝修隊。
"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哥把煙頭摁滅在鞋底。
我說:"行。"
一間都沒留下。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全亮。
我把東西裝進一個蛇皮袋,幾件衣服,一雙布鞋,加上我媽給的五百塊錢。
她站在門口,眼眶有點紅,嘴上還是那股勁。
"這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后別怪我們。"
我說:"不怪。"
我哥沒出來送。
屋里電視開著,聲音很大,放的是本地臺的廣告,賣化肥的。
我關上院門。
背對著那個家,往鎮上的汽車站走。
天邊剛發白,路上沒什么人,只有幾條狗在垃圾桶旁邊轉悠。
我走了二十分鐘到車站,買了張去縣城的票,六塊錢。到了縣城再轉長途車,一百二十塊,去廣州。
火車票是到了縣城才買的,硬座,兩百一十塊。
算了算,還剩一百***塊。
火車開了十四個小時。
我旁邊坐著個抱孩子的女人,孩子一路在哭。她哄不住,自己也跟著抹眼淚。我幫她抱了一會兒,孩子倒是不哭了,趴在我肩上睡著了。
那女人說:"謝謝你啊妹子,你也是去廣州打工?"
我說是。
她問:"你多大了?"
我說二十一。
她說:"這么年輕,去廣州能找到活的。"
我沒再說話,看著窗外。
田地越來越少,樓越來越密,廣告牌越來越多。
下了火車,廣州站前面全是人。
背大包小包的,拉行李箱的,舉牌子接人的,嚷嚷著賣地圖的。
我站在廣場上,攥著蛇皮袋的帶子,不知道該往哪走。
在廣場邊的小巷子里,有個穿紅馬甲的中年女人拉住我。
"妹子,找工作嗎?我們這邊有招工的。"
我看了看她掛在胸前的牌子,寫著什么勞務中介。
她把我帶到旁邊一間小門面里,里面擺著幾張桌子,坐了四五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人。
"登記費八十。"
我遲疑了一下。
"你不交錢我們怎么給你介紹工作?找到工作一個月就掙回來了。"
我交了八十塊,還剩八十四塊。
她讓我填了張表,問我會什么。
我說什么都能干。
她翻了翻本子,說:"白云區有家飯店招洗碗工,包吃住,一天五十。"
五十塊一天。
我說去。
第二天一早她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我坐了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哥嫂逼我讓出拆遷房,我揣500元南下,十年我開六家店》,主角分別是曉禾哥,作者“揣一口溫柔”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那年家里拆遷,補了四間門面房。我爸說兩間給哥,兩間給我。結果我哥帶著懷孕的嫂子來找我,說他們家開銷大,讓我全讓出去。我媽站在旁邊,只說了一句:"你是妹妹。"我拎著五百塊錢,坐了十四個小時的火車去了廣州。洗碗,掃地,端盤子,后廚幫工,我什么都干過。十年后,我開了六家店,注冊了自己的公司。我哥打電話來,說侄子要買球鞋,讓我出錢。我說:"哥,你還記得那四間門面嗎?"電話那頭,沒人說話。正文:那年拆遷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