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任何一個律師。"
"第二，我在群里發的每一個字，都是蘇婉本人發給我的信息截圖，我沒有添加一個字，也沒有捏造任何內容。你說我散布不實信息?那你得先告訴我，哪一條是假的。"
那頭安靜了。
我聽到她在那邊吞口水。
"第三，"我說，"這些年你幫蘇婉打掩護，幫她在考勤系統里改記錄，幫她用公司經費報銷她和顧晨的私人消費，這些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錢總，建議你想清楚，你現在應該幫誰。"
我掛了電話。
把她的號碼也拉黑了。
手機又開始震。
一個接一個的未接來電，有公司同事的，有蘇家親戚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號碼。
全部無視。
我關了燈，躺到床上。
這是我一個人睡的第九百多個夜晚。
隔壁蘇婉的臥室空著，門關得嚴嚴實實，里面的空氣大概都已經發了霉。
但今晚，我睡得格外踏實。
**章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公司。
先去了銀行。
這幾年我瞞著蘇婉接了不少私活。
都是老客戶介紹的，一些中小型商業空間的設計項目。
不多，加起來攏共存了五十多萬。
這筆錢我從來沒動過，就等著這一天。
我把錢全部轉到了一張新辦的卡上，跟原來的賬戶徹底切割。
然后去了我媽那里。
我媽住在城西老小區的兩室一廳里。
我進門的時候，她正坐在陽臺上擇菜。
看見我，她愣了一下。
"小衍?今天怎么沒上班?"
"請了假。"我搬了把小板凳坐到她旁邊，"媽，跟你說個事。"
"怎么了?"
"我和蘇婉，要離婚了。"
我媽手里的菜葉掉在地上。
她看著我，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是不是……又吵架了?"
"不是吵架。"我彎腰撿起菜葉，"是過不下去了。"
我沒跟她說那些不堪的細節。
只說了兩個人感情破裂，她有了別人，我不想再忍了。
我媽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伸過手來，拍了拍我的膝蓋。
"離了好。"
她聲音有點啞。
"媽看你這幾年過得什么日子。那年**走的時候，你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蘇婉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六十歲生日，她坐下來十分鐘，接了個電話扭頭就走了。"
我沒接話。
因為這些事，比她知道的還多得多。
結婚第三年，蘇婉認識了顧晨。
那年顧晨剛畢業，名牌大學出來的，長得干凈，話說得漂亮。
蘇婉一眼就看上了他，直接從人事部調到自己手下當貼身助理。
我提醒過她一次，讓她跟男下屬保持距離。
她當時就翻了臉。
"陸衍，你能不能大氣一點?小顧是我培養的人，業務能力比你們設計組十個人加起來都強。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窩在那個破組里混日子?"
那之后我再沒提過。
只是默默看著。
看著她給顧晨配了公司最好的車。
看著她用公司經費給顧晨買了一塊八萬多的表。
看著她在朋友圈曬和顧晨的合影，配文"最佳拍檔"，底下一片叫好。
而在家里，她看我的眼色，一天比一天冷。
我媽六十大壽那天，我提前兩周訂好了餐廳。
結果出門前，蘇婉接了個電話。
是顧晨打的。
我就站在她旁邊，聽得一清二楚。他說項目方案出了問題，需要她馬上過去。
我拉住她的胳膊。
"**生日，一年一次，明天再處理行不行?"
她把我的手撥開，臉上全是不耐煩。
"你懂什么!這個方案關系到整個第三季度的指標!**生日改天補上就行了!"
說完她拎著包就走了。
留下我和我媽，兩個人對著一桌子菜。
我媽什么也沒說，只是拍了拍我的手，嘆了口氣。
那桌菜涼了。
我的心也跟著涼了。
從那天起，我找了一個做調查的朋友，讓他幫我盯著蘇婉和顧晨。
不到一個月，那個信封就到了我手上。
"媽，以后不讓你再操心了。"
"傻孩子。"我媽幫我理了理領口，"你好好的，媽就什么都不愁。"
第五章
從我媽家出來，我開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是我大學同學，林遠。
干了十幾年離婚官司，在這個城市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