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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霽寒永遠篤定是我在欺負楚若，永遠不肯聽第二種可能。
從前我會急著解釋，急著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現在，我一個字都懶得多講。
"蕭將軍，你說完了就讓讓路，我要回家了。"
蕭霽寒被我這態度噎了一下。
他習慣了我圍著他轉，習慣了我又哭又鬧地討他歡心。
今天我的平靜，反倒讓他不自在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天色不早，我趕著回去用晚膳。"
我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蕭霽寒的聲音，像是對楚若說的。
"你看，她就是這種人。得不到的時候上趕著貼，到手了就擺臉色。"
"阿若，你等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娶你。"
楚若沒答話。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他臉上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哭笑不得吧。
回到太傅府，爹娘正在廳里等我。
母親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見我后腦勺腫了一塊，心疼得直掉眼淚。
"卿兒，怎么傷著了？"
"不小心摔的，沒事。"
父親坐在上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和親的事，陛下跟我透了口風。"
母親一下攥緊了我的手。
"老爺，卿兒才剛回來……"
"娘，是我自己求的。"
我握住母親的手，笑了笑。
"女兒想通了，蕭霽寒不值得。與其在京城*跎一輩子，不如去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母親的眼淚撲簌撲簌地掉，父親背過身去，半天說了一句：
"你當真想好了？"
"想好了。"
父親點了點頭，再沒多問。

陛下準了和親。
正如我所料，他感念父親多年輔政之功，又憐我一片赤誠，不僅準了，還許了三日期限，不對外聲張。
三日后寅時出發，悄悄走。
出宮那天，我回了趟家，對爹娘磕了三個頭，然后出門想最后逛一逛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城。
馬車剛行到長安街，車簾被人一把掀開。
蕭霽寒翻身鉆了進來，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車廂壁上。
"阿若去哪了？"
"是不是你派人把她藏起來了？"
我費力地掰他的手指，呼吸困難得說不出整句話。
"我……一個人出門……連丫鬟都沒帶……怎么**？"
蕭霽寒沒松手。
"誰知道？你爹是太傅，最會運籌帷幄，你這個女兒能差到哪去？"
"阿若初來京城，不認識別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嫌疑。"
看著他這副不問青紅皂白的樣子，我忽然覺得很陌生。
在邊關遇見楚若之前，蕭霽寒不是這樣的。
他冷靜、沉穩，凡事講求證據。
當年三公主設計陷害我偷了她的玉鐲，人人都信了，唯獨蕭霽寒不信。
他一聲不吭地去翻了三公主宮女的箱子，找到了藏起來的玉鐲，替我洗清了嫌疑。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值得托付終身。
可如今我才懂，那時他冷靜，是因為我和三公主都不在他心里。
沒有感情，自然公道。
一旦牽扯到楚若，他連基本的判斷力都丟了。
"蕭將軍，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楚姑娘是自己躲著你，不想見你？"
"不可能！"
他毫不猶豫。
"我和阿若并肩打了三年仗，最了解她。"
"每次我受傷，她整夜守著我換藥。"
"沖陣的時候，她總擋在我前頭。"
"她嘴上沒表露過心意，但她心里一定有我。"
"她不會故意躲我的。"
"說！你把人弄到哪去了？"
我第一次覺得和蕭霽寒說話是一件極累的事。
從前不管他說什么，我都甘之如飴。
他隨口一句"今天的桂花糕不錯"，我能高興三天，以為他特意買給我的。
如今千帆過盡，我不騙自己了。
"信不信隨你，我只說一遍，楚姑娘不是我藏的。"
蕭霽寒徹底失去耐心。
他扯著我的胳膊，將我拖下了馬車。
"好，不識好歹是吧。"
"來人，把顧念卿關到寒窖里去。"
"等她什么時候愿意交出阿若，什么時候再放。"

蕭霽寒是武將，府中設了寒窖，專門用來關押審問犯人。
石壁四面透風，地上鋪著半尺厚的冰。
他從前說要帶我見識見識，我每次都擺手拒絕，因為我怕冷。
從小就怕，一到冬天手腳就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