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著他們。
“我的房間，是不是有人進去過？”
周宇航和周國安的臉色，再次變了。
劉美蘭卻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我進的，怎么了？我是你婆婆，我進一下你房間，看看你有沒有藏私房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是嗎？”
我笑了笑，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一片狼藉。
我的衣柜被翻得亂七八糟，梳妝臺的抽屜全被拉開，連床墊都有被掀開過的痕跡。
他們，是在找那張***。
或者，是找他們認為我藏起來的其他東西。
我慢慢地走進去，在狼藉的房間中央站定。
然后，我當著他們三人的面，彎下腰，從床頭柜和墻壁的夾縫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我拿著那份文件，走回客廳，在他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將它放在了茶幾上。
“你們在找什么？”
“是在找這個嗎？”
03
茶幾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周家三口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一樣，死死地粘在上面。
周國安的眼神里是貪婪和算計。
劉美蘭的眼神里是迫不及待。
而周宇航，他的眼神復雜得多，有渴望，有害臊，還有恐懼。
“這是什么？”
劉美蘭最先沉不住氣，伸手就要去拿。
我的手，更快一步，按在了文件袋上。
“別急啊，媽。”
“這里面的東西，我怕你們看了，會心臟受不了。”
我的話，讓他們三個人都愣住了。
周國安皺起眉頭，厲聲喝道：“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里面到底是什么？”
“沒什么。”
我慢悠悠地收回手，身體向后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不過是一些……記錄而已。”
當著他們的面，打開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A4紙。
最上面一張，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四個大字。
《婚前消費明細》。
周宇航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拿起第一張紙，像個專業的會計師，開始念。
“去年十月五日，周宇航先生晉升部門主管，為表慶祝，我們在‘悅庭軒’聚餐，消費一千二百八十八元，由我支付。”
“去年十一月，周宇航先生參加公司年會，缺少一套體面的西裝。我們在恒隆廣場選購阿瑪尼西裝一套，價格八千九百九十九元，由我支付。”
“去年十二月，劉美蘭女士，也就是我親愛的婆婆，看中了一款翡翠手鐲，說要送給老家的親戚。價格一萬三千元，由我支付。”
……
我每念一條，周宇航的臉就白一分。
劉美蘭的臉色，則從理直氣壯，慢慢變得青紫交加。
周國安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沒有停。
“今年一月，我們決定結婚，開始看婚房。”
“這套房子，首付一百八十萬。你們家說，生意周轉不開，只能拿出二十萬。剩下的，由我父母以我的陪嫁名義出。”
“所以，一百六十萬，打進了我的卡里。”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和周宇航兩個人的名字。”
“也就是說，你們周家，只花了二十萬，就想撬動一套價值近四百萬的房子的一半產權。”
“哦，不對。”
我翻了一頁，拿起最后一張紙。
“這張紙上，記錄的是你們家那二十萬的來源。”
“周宇航，你還記得嗎？去年你跟我說，你炒股虧了，急需二十萬周轉，不然會影響信用。”
“我當時沒多想，就從我自己的積蓄里，轉了二十萬給你。”
“原來，這筆錢，是拿來當婚房首付的啊。”
我把那張印著銀行轉賬記錄的紙，輕輕放在最上面。
“所以，結論是。”
我抬起頭，環視著他們三張精彩紛呈的臉。
“這套房子，從首付到裝修，從家電到家具，你們周家，一分錢沒出。”
“不僅沒出，還想把我父母給我傍身的最后一百六十萬，也一并吞掉。”
“我說的，對嗎？”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周家三人的臉上，血色褪盡。
他們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裸地扔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所有的算計和不堪，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劉美蘭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筆賬，都是事實。
是他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