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照例攥著一盒溫熱的純牛奶。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下午喝一盒奶，感覺整個人都被溫潤了。
團子被他養了幾天，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眼睛清亮了，身上的毛也擦過一次，露出本來就很漂亮的橘色，整只貓圓潤了不少，越來越像個名副其實的“團子”。
陸則衍每天這個時間基本上都在。
溫知許后來才知道，這個寵物醫院只有他一個全職醫生，另一個老醫生每周只來三天，所以他幾乎全天都在醫院待著，從早到晚。
“陸醫生，團子今天好像比昨天活潑了。”溫知許把貓包放在診臺上，拉開拉鏈，團子探出腦袋，看見陸則衍就親昵地叫了一聲。
這只貓似乎也認得陸則衍了。
陸則衍伸手摸了摸團子的腦袋，然后低下頭來檢查后腿的傷口。
紗布拆開，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新生出的皮膚粉粉的，周圍的毛也長出來一小截。
他的動作依然那么輕，溫知許站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個畫面莫名好看——一個高大的男人神情專注地捧著一只小奶貓的后腿，眉眼間全是柔和。
“恢復得很好，明天再來一次，之后就不用天天來了。”陸則衍重新給團子纏上紗布。
溫知許應了一聲，心里卻涌起一陣自己都覺得莫名的不舍。
不用天天來了，那就意味著不會每天見到陸醫生了。他有點發愣，隨即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才認識幾天啊，就舍不得了？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望著陸則衍說道：“那個，上次的醫藥費，我一起結一下吧。”
陸則衍看了一眼溫知許說道：“不急。”
“可是都這么多天了……”
“我說了不急。”陸則衍的語氣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沉穩，但加了點不容拒絕的味道。
他把裝好伊麗莎白圈的團子放回貓包，拉上拉鏈。把貓包遞給溫知許的時候，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溫知許的手背。
兩人都頓了一下。
“那……那我下次來的時候再給你。”溫知許接過貓包，耳尖又紅了。他垂著眼睛往外走，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陸則衍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微微蜷了蜷。
剛才碰到的那個指尖，好涼。
第二天下午，溫知許照常來了。
這次他不僅帶了團子，還帶了一盒自己烤的黃油曲奇，用淺藍色的包裝紙包好，上面扎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他在醫院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陸醫生，這是我做的餅干，謝謝你這些天照顧團子。”
陸則衍接過那盒餅干，低頭看了看那個扎得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又看了看溫知許。溫知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解釋道：“蝴蝶結打得不太好……我不太擅長做手工活。”
“沒關系。”陸則衍說，“很可愛。”
他說完就拿著那盒餅干回辦公室了，溫知許站在診室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說很可愛。說的是餅干，還是……
不不不，一定是餅干。
那盒餅干后來被陸則衍放在辦公室抽屜里，放了好幾天都沒舍得吃。
當然，這件事現在的溫知許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那天起，陸醫生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話還是不多，但語氣里多了一種東西，溫知許說不上來，只覺得每次聽到陸醫生叫他的名字，心里就像有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湖面，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團子痊愈之后，溫知許還是經常去那家寵物醫院。
有時候是去買貓糧貓砂，有時候是去咨詢疫苗的事情，有時候什么都不買，就路過的時候透過玻璃門往里看一眼。如果看到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他就會心安一整天。
有一次他在醫院旁邊的便利店買牛奶，出來正好看見陸則衍蹲在醫院后門的巷子里，面前放著一小碗貓糧，幾只流浪貓圍在他腳邊埋頭吃飯。
他蹲在那里一動不動，怕驚擾了它們。
溫知許站在巷口看了好一會兒，覺得心頭有什么東西在悄然生長。
那種東西，叫做心動。
第三章
團子徹底痊愈后的第二周，溫知許又去了一趟醫院。
這次不是團子生病，是他自己“生病”了——一種叫做“想見陸則衍”的病。他給自己找了一個正當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