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寫著：懷孕六周。
孩子，不是我的。
我睜開眼，盯著走廊盡頭的應急燈。
綠色燈光，像一只眼睛。
我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走出影院大門，冷風撲面。
我抬起頭，天空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顆星星。
手機震動。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只有一行字：除了照片，還有視頻，想要嗎？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打了一行字，又刪除。
最后，我發過去三個字：
“你是誰？”
消息發送成功。
下一秒，對方回復：
“一個愿意幫你的人。”
我攥緊手機。
夜風里，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像倒計時。

我盯著那條短信，等了整整十分鐘。
對方沒有再回復。
我收起手機，開車回家。
一路上，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門縫里看到的那一幕。
還有他們的對話。
“等我把他的錢都轉出來。”
“打掉，以后我給你更好的。”
我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回到家，林若曦還沒回來。
我打開電腦，開始查張銘的資料。
公司官網上的簡歷很漂亮：海歸碩士，三十三歲，未婚。
領英上的動態更新到三天前——轉發了一條行業新聞，配文“未來可期”。
我又翻到他的朋友圈。
頭像是他在健身房的**，肌肉線條明顯。
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一瓶紅酒，兩只酒杯，配文“好酒配佳人”。
定位就在那家私人影院。
我截圖，存進加密文件夾。
凌晨一點，林若曦推門進來。
“這么晚還沒睡？”她看到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等你。”我站起來，接過她的包，“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面。”
“不餓，累死了。”她打了個哈欠，“我先去洗澡。”
“好。”
她走進浴室，我聽到水聲響起。
我拿起她的包，拉開拉鏈。
里面有一個小塑料袋，裝著藥盒。
我拿出來，打開手機手電筒。
藥盒上寫著：米非司酮片。
墮胎藥。
她沒吃。
我拍了照片，把藥盒放回去，拉好拉鏈，放回原位。
所有動作，不到三十秒。
水聲停了。
林若曦裹著浴巾出來，頭發濕漉漉的。
“老公，我今天收到一筆分紅，五萬塊。”她坐到我身邊，靠在我肩上，“明天我轉給你，你幫我存著。”
“好。”
她抬起頭，看著我：“你不高興？”
“沒有，”我笑了笑，“就是工作有點累。”
“那你早點休息。”她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我去吹頭發。”
我看著她走進臥室，拿起吹風機。
嗡嗡的聲音響起。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我們夫妻的共同賬戶，余額還有三百二十萬。
那是我們結婚五年，一起攢下的全部積蓄。
包括我爸去世時留給我的一套老房子，賣了一百八十萬，全部存了進去。
當時她說：“夫妻同心，錢放一起才安心。”
現在想來，確實安心。
安心到讓她有機會全部轉走。
我關掉APP，撥通一個號碼。
“喂，李哥，是我。”
李哥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經偵支隊工作。
“這么晚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沒事，就是想問個事。”我壓低聲音，“你們經偵，一般怎么查職務侵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誰出事了？”
“一個朋友。”
“公司內部？”
“嗯。”
“你們公司？”
“不是，”我說，“我老婆的公司。”
李哥頓了頓：“你老婆？林若曦？”
“嗯。”
“她怎么了？”
“沒事，”我說，“我就是幫她一個同事問問。”
李哥沉默了一會兒，說：“職務侵占，最重要的是證據。轉賬記錄、賬目流水、證人證言，缺一不可。”
“明白了。”
“你確定沒事？”
“確定。”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林若曦走出來，已經換上睡衣。
“老公，下周的培訓取消了。”她說，“改成下個月。”
“為什么？”
“總部那邊臨時調整。”她躺到床上，翻了個身，“也好，正好周末可以陪你去看看那套房子。”
“什么房子？”
“你不是說想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嗎？”她側過頭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