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來。
我沒來得及動。
被兩個人架住胳膊，拖出了角落。
"放開！"
"我沒碰過任何東西，你們干什么！"
方執白走過來，眼睛里是一種笑，嘴上還在說對不起。
他伸手，往我外套右側的口袋里摸。
所有人都盯著。
他慢慢把手抽出來。
金屬光澤，表盤碩大，一塊腕表，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宴會廳的聲音炸開了。
方執白向后退了一步，臉上的驚愕表演得極像。
"顧明，你……你要缺錢，你可以說啊……"
"你怎么能……"
便衣安保和酒店管理已經朝這邊走來。
我拉住了謝知夏的袖子。
不是計劃好的，是真的慌了。
"謝知夏，我們認識了快二十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的。"
"這不是我拿的，是有人放進去的。"
"我沒有。"
淚意涌上來，我硬壓住，但眼眶還是紅了。
謝知夏看著我，眼神復雜，沉了很久。
最后，她緩緩開口。
"顧明，你也知道我的。"
"我只認證據。"
冰涼的束帶扣上我手腕。
酒店方人員的聲音很正式。
"先生，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
我看著謝知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執白湊到我耳邊，聲音低到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
"顧明，你斗得過我？"
我被人押著走向停在后門的車輛。
員工休息室里，錢濤幾個人正灰頭土臉地收拾私人物品，咒罵聲交替著，把全部怨氣都堆給我。
"活該，最好關他個幾年。"
"讓他在里面慢慢待著。"
錢濤丟下包，眼角余光掃到了角落里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木木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翻著畫冊，兩只腳懸在半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錢濤慢慢走了過去。
"小朋友，一個人在這兒？"
木木抬起頭，有些怯，但還是禮貌地應了一聲："叔叔好。"
錢濤蹲下來，臉上擠出一個笑。
"木木是吧，**爸剛才……"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一股刻意的為難。
"叔叔告訴你一個事，**爸剛才被穿制服的叔叔阿姨帶走了，說**爸拿了別人的東西……"
"爸爸不會的！"
木木攥緊了畫冊，聲音立刻變得尖銳，帶了哭腔。
"爸爸不會那樣的！"
"叔叔也覺得是誤會。"錢濤站起來，抬手往宴會廳的方向一指，"所以木木要去救爸爸，你從這里出去，往最亮最熱鬧的地方跑，找里頭看起來最厲害的老奶奶，只有她能讓人放**爸，明白嗎？"
木木顧不上想別的。
畫冊"啪"地落在地上，她拔腿就跑。
錢濤直起身，看著那道小小的背影沖進了宴會廳方向的走廊，嘴角往上彎了一彎。
旁邊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有人小聲說："這……不會出事吧？"
"出什么事。"錢濤拉上拉鏈，"頂多讓謝家人煩一下，讓顧明在里頭日子難過，跟我們有什么關系。要是跑丟了，那也不干我們的事。"
幾個人提包走了。
木木跑進宴會廳的時候，賓客們還在議論紛紛，全場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剛才那場混亂上。
她一眼就看見了正中央被人簇擁著的老人，穿著亮閃閃，坐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
就是她。
木木撥開擋路的賓客，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一頭撞在了老人身上。
謝老**被撞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有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低頭一看，正要開口斥責。
話卡在嗓子眼里，再沒出來。
這張臉。
眉眼，鼻梁，那個弧度。
簡直就是謝知夏小時候的翻版。
全場的嘈雜聲驟然停了，像是空氣被人抽走了一半。
謝知夏從人群里快步走過來。
看見木木這張臉，她的腳步停了一下，停得很短，短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蹲下身，把木木抱起來，聲音控制得很穩，但手有一點點抖。
"小朋友，你是誰家的孩子？"
木木哭得滿臉是淚，伸手去推她，急急地喊："叔叔，你讓他們把我爸爸放出來！"
"爸爸被壞人陷害了！"
"爸爸沒有偷東西！"
"他叫顧明，他是我爸爸，他叫顧明……"
謝知夏把孩子抱緊了一點。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