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能看見。
可現實是，你不把刀拿出來，別人只會覺得你沒有刀。
我說：“不處理。”
蘇時衍看我。
我把電腦轉向他。
“明天民宿節開幕，她肯定還有后手。”
“讓她出。”
“出完，一起算。”
紀尋川眼睛亮了。
“林晚寧，你比蘇時衍狠多了。”
我看向他。
紀尋川立刻舉手：“夸你。”
蘇時衍沒笑。
他只問我：“你確定？”
我說：“確定。”
“我不想再當那個被你護在身后，然后別人說一句靠你的林秘書。”
“這次，我自己來。”
蘇時衍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說：“好。”
“但你往前走的時候，我站你身后。”
我心口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我壓下去。
“隨便。”
后半夜，我沒睡。
我坐在窗邊整理資料。
許知南過去兩年拿走過我的方案，她以為我沒有證據。
可她不知道，我有個毛病。
每一個版本，每一次修改，每一張草圖，我都留底。
我曾經以為，這是為了保護項目。
現在才知道，是為了保護自己。
凌晨四點，天邊有一點灰。
蘇時衍把一杯熱水放到我手邊。
“先睡半小時。”
我看著電腦屏幕：“睡不著。”
“林晚寧。”
“你再叫我，我就把你也放進證據鏈。”
他安靜了幾秒。
然后很輕地笑了一下。
“行，林老師。”
我敲鍵盤的手停了停。
這個稱呼，他以前叫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他第一家山宿差點黃掉。
他那時還沒現在這么穩，站在漏雨的前廳里，臉色難看。
我拿著一沓打印紙沖進去，告訴他。
“別賣房，改路線。”
“把情侶房改親子房，把主打風景改成‘三天兩晚不踩雷’，價格砍掉三分之一，先把空房填滿。”
他看著我，問：“你懂？”
我說：“我不懂你就繼續虧。”
他照做了。
那個月，山宿第一次滿房。
他在深夜遞給我一瓶牛奶，笑著叫了聲：“林老師。”
后來，他再沒這么叫過。
因為許知南來了。
她說：“時衍，你現在需要的是更高級的定位，不是這種接地氣的小聰明。”
我站在旁邊，手里還拿著沒整理完的訂單表。
蘇時衍沒有反駁她。
從那天起，我不再提“林老師”。
我只做林秘書。
天亮時，蘇時衍接了個電話。
他沒避開我。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聲，很重。
“時衍，知南昨晚哭了一夜。”
“一個小助理而已，你鬧這么大做什么？”
我看向窗外。
蘇時衍說：“她不是小助理。”
對方冷哼：“不是小助理是什么？”
蘇時衍停了兩秒。
“是我要留的人。”
我指尖在鍵盤上頓住。
電話那頭明顯也愣了。
隨即語氣更重：“你別忘了，當初你第一筆錢，是誰幫你牽的線。”
蘇時衍說：“錢早還清了。”
“情分呢？”
“情分不是讓她往別人房里裝東西的理由。”
對面沒聲了。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