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
那是我爸。
我家里唯一留下來的那張遺照，就是這張。
我還沒說話，對方發來一條私信。
“閨女，別賣那口紅棺。”
我心臟猛地一縮。
緊接著，第二條私信彈出來。
“十年前，你就是從里面爬出來的。”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我媽明明告訴過我，十年前我發高燒，在外婆家住院。
殯儀館大火那晚，我根本不在現場。
彈幕忽然安靜下來。
整個直播間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
只有屏幕頂端，榜一的頭像還在一明一滅。
“閨女。”
“別回頭。”
我渾身僵住。
因為我聽見身后的貨架上，傳來一聲輕響。
像有人用指甲，在棺材里面，慢慢刮了一下。
02
我沒回頭。
不是因為我膽子大。
是因為我腿軟。
店里所有燈都暗了半截，門外的卷簾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了下來，明明我剛才為了直播通風，還特意把它拉開了一半。
手機屏幕里，彈幕重新滾動。
“她聽見了。”
“紅棺醒了。”
“新主播第一晚就碰這個，膽子真大。”
“不是膽子大，是命硬。”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聲音別抖。
“各位老板，咱們直播間禁止封建**，剛才那個榜一大哥，你要是我爸，麻煩說點只有我爸知道的事。”
榜一沉默了幾秒。
然后發來一句：
“你六歲那年，把鄰居家的鵝抱回家，說要養大了騎著上學。”
我嘴唇一抖。
這件事我媽都不知道。
因為那只鵝還沒進家門，就被我爸攔下了。
他蹲在我面前，嚴肅地告訴我：
“晚晚，鵝不能騎，鵝會記仇。你現在騎它，以后它追你三條街。”
我哭著把鵝還回去。
后來那只鵝真的追了我三條街。
我小時候一直懷疑，是我爸偷偷告的狀。
我的眼眶一熱。
可很快，那點熱意就被身后的聲音凍住了。
咚。
咚。
咚。
那口紅棺在貨架上輕輕震動。
我終于忍不住，從手機屏幕里看了一眼身后。
鏡頭正好對著我的后方。
貨架第三層，那口紅漆小棺不知什么時候從紙箱后面滑了出來。
棺蓋開了一條縫。
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張沒有牙的嘴。
我頭皮發麻。
榜一又發來私信。
“燒引魂香。”
我顫著手翻出一把香。
引魂香是店里壓箱底的舊貨，香身烏黑，味道很沖。
我媽說這是以前老手藝人做的，不能亂點。
我顧不上那么多，拿打火機點燃。
火苗一碰到香頭，香灰竟然不是往下落，而是往上飄。
一縷灰白色的煙，像條蛇一樣鉆進紅棺縫里。
彈幕炸了。
“第一件商品開了。”
“收貨人來了。”
“是阿槐。”
“她不是被賣去陰婚了嗎？”
我盯著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