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進新小區后訂了鮮榨橙汁，每天早上送到門口。三個月，我親手拿到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裝了攝像頭才發現，順走我橙汁的，是隔壁那個天天笑著喊我"小唐"的孫姨。我改成****、當面取貨，以為贏了。第三天，物業帶人找上門，遞給我一張紙。最后四個手寫的大字，我反反復復看了三遍，血往腦門上涌。
第一章
搬到翠湖雅苑的第三天，我給自己訂了一份鮮榨橙汁。
小區門口那家"每日鮮"果汁店，主打一個現榨現送。每天凌晨五點半開始榨，六點前挨家挨戶送到門口。我買了個小保溫袋，掛在門把手上，配送員把橙汁往里一放，完事。
一瓶十二塊，一個月三百六。對于一個月薪八千的打工人來說，不算奢侈，但絕對算對自己好。
第一天，喝到了。滿嘴果香，帶點微酸，值。
第二天，七點半鬧鐘響，我趿著拖鞋去開門，手伸進保溫袋。
空的。
以為是配送員忘了。打電話過去，對面是個嗓門很大的年輕小伙。
"小區地址3棟1702對吧？送了，絕對送了。我一天跑六十多戶，不可能搞錯。"
行吧，也許被風吹跑了。保溫袋掛門把手上，松了滑了也不稀奇。
第三天，又沒了。
**天，照舊。
我盯著空蕩蕩的保溫袋，手搭在門框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巧合。
我給配送員發消息：明天你放好以后，立刻給我發條信息。
第二天，五點五十幾分，手機震了一下。
"3棟1702，已送到。"
我彈起來，赤腳沖到門口，一把拽開門。
保溫袋癟癟地掛在門把手上，拉鏈拉開著，里面什么都沒有。
從我收到消息到開門，不超過四十秒。
橙汁是長了翅膀飛了，還是有人一直蹲在我門口等？
我回屋關上門，打開手機瀏覽器，下單了一個*****。
第二天**。我踩著板凳，把它藏在門楣頂部的一道縫里，鏡頭正對著我家門口跟保溫袋的位置。APP連好，移動偵測打開。
一切就緒。
到底是誰，每天準時來收我這份"免費早餐"。
我倒要看看。
第二章
睡了一夜。
第二天凌晨，手機準時彈出一條報警推送。
我點開APP。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
腦子里"嗡"地響了一聲。
孫姨。
住我隔壁1701的退休老**。
搬來第一天她就端了一盤自己蒸的紅棗糕敲我的門。頭發在腦后挽了個利落的髻，暗紅碎花的家居服，像個知識分子。
"小唐，新搬來的吧？阿姨這棗糕你嘗嘗，自家做的。"
后來又送過兩回菜。說是鄉下親戚寄來的吃不完。
每回在電梯碰見，嘴里總掛著"小唐吃了嗎""小唐最近忙不忙""小唐有對象沒"。
我拿她當親阿姨處。
畫面里，她穿著灰色睡衣，頭發散著，臉上捂了個口罩。走到我家門口，左右掃了一眼，一把掏出保溫袋里的橙汁，轉身就溜進了自己家。
全程不超過八秒。
我把視頻倒回去，一幀一幀看。
她低著頭。全程沒往上瞟過一次。戴口罩。貼著墻。
她心知肚明。這不是"順手"，是偷。
一瓶橙汁十二塊，三個月里我真正喝到的次數——七次。
也就是說她拿走了至少八十多瓶。
一千塊打底。
讓我惡心的不是錢。是那張端著紅棗糕、笑瞇瞇喊我"小唐"的臉。
我坐在床邊，盯著手機里她偷完橙汁安然關門的畫面，胃里翻出一股酸水。
想沖過去拍她家門。
忍住了。
低頭不見抬頭見，撕破臉以后日子沒法過。再說她六十多歲的人，我一個小姑娘上門質問，傳出去是我欺負老人。
而且她顯然不是新手。
第二天我提前守在貓眼后面。配送員來了，放了，走了。
我緊盯著貓眼，連眨眼都不敢。
一分鐘。兩分鐘。樓道里什么動靜都沒有。
三分鐘。等不住了，拉開門。
保溫袋空的。
我人都傻了。
攝像頭回放告訴我——她從樓梯那一側、貼著1703那面墻摸過來，全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