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右看看。表情被口罩擋了大半，但那雙眼睛里全是迷惑。
轉身回了自己家，關門的聲響比平時重了不少。
我坐在沙發上，喝著橙汁，看著手機屏幕里的回放畫面。
說不上來什么感覺。不是解氣。更像一種冷冷的痛快。
三個月。我花了三個月，才在自己家門口喝上自己買的橙汁。
代價是每天早起半小時。
第五章
接下來幾天，一切按劇本走。
清晨六點多，小陳敲門，我開門接貨付錢。然后泡壺茶，打開手機看回放。
孫姨天天來。風雨無阻，一天沒斷過。
有時候六點零五，有時候六點二十。有一回我在廁所，聽見敲門聲，套著睡衣沖出去，頭發都沒攏。
但每次打開回放，看見那個在空保溫袋前愣神的身影，什么睡意都沒了。
第三天，她多站了一會兒。在我家門口來回踱了兩步，仰頭朝攝像頭方向看了看。
然后低下頭，進了自己家。
**天，她換了時間。不是配送員剛走，而是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出來。
保溫袋還是空的。
她彎下腰，把里頭翻了個遍，連袋底那層內襯都給揭了起來。
第五天，沒來。
我在手機前坐了足足四十分鐘，等她出現。
沒有。
當天晚上，我把攝像頭的存儲卡***，把五天的錄像全拷進U盤里，鎖進了書桌的抽屜。
說不清是預感，還是某種本能。
她會還手的。
只是不知道用哪招。
第六章
答案，在第六天下午給出來了。
我正在書桌前改一份財務報表，手機震了一下。
是小區業主群。
發消息的是一個我沒怎么注意過的號，備注"303劉姐"。
"群里各位鄰居，我代一位老鄰居說一件事，她行動不便，沒有智能手機，委托我發的。"
后面是一段話，粘貼過來的，字很多。
我滑著看。
第一行就刺進了眼睛。
"樓上1702的年輕女租客……"
我坐直了。
內容大意是：孫姨退休獨居，兒子女兒都在外地，平時靠社區關懷生活。幾個月前鄰居唐小姐主動表示，說自己每天多訂一份果汁，喝不完，讓孫姨早上去門口拿。孫姨感激好意，一直悄悄接受著。但半個多月前，對方突然翻臉，不僅不聲不響地取消了這份"贈予"，還在走廊裝了攝像頭"監視"孫姨，導致孫姨精神緊張、睡眠障礙，血壓飆到180多，送過一次急診。
最后一行：
"請唐小姐給一個說法，也請群里鄰居評評理。"
我直接把那段文字又看了一遍。
一字一句，看清楚。
"主動表示"。
"悄悄接受"。
"翻臉"。
我把手機屏摔在桌上，深吸一口氣，沒動。
業主群里開始有人回復了。
"哦，是這樣？那確實……年輕人別這么計較嘛。"
"孤寡老人不容易的，多體諒。"
"唐小姐這樣做有點不好吧，說好了又反悔？"
我重新拿起手機。
群里已經有七八條消息，全是聲討我的。
我沒急著回。
打開U盤里的錄像，把視頻剪輯軟件裝上，開始選素材。
第七章
第一段素材：最早的那一天，孫姨蒙著口罩，貼墻走過來，掰開保溫袋，拿走橙汁。**是凌晨五點五十幾分，走廊燈光冷白。
第二段：孫姨從攝像頭死角那側繞過來，全程彎腰，腳步無聲。
第三段：孫姨對著空保溫袋愣了三秒，翻了兩遍，垂頭轉身。
三段視頻，剪掉時間水印，拼成一個兩分鐘的短片。
沒有字幕，沒有解說，什么都不加。
畫面自己會說話。
做完這一步，我打開業主群。
沒有發視頻。
只發了一條文字：
"感謝303劉姐的轉述，我想請孫姨本人來群里跟我對一下時間線，搞清楚到底誰什么時候說了什么。另外，監控錄像我這邊有完整備份，隨時可以提供。"
回車。
發送。
群里安靜了將近五分鐘。
然后跳出一條消息。
"你存了我的錄像？那是侵犯隱私！"
這條消息的賬號不是劉姐，是新號，但頭像是一張年輕女人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