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勁踩了踩腳下的地。硬邦邦的,沒什么異常。他不知道自己踩著的這片地下面到底埋了多少東西,但他知道——這要是被人發現了,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他把那三枚銀元揣進懷里,把那塊土重新蓋好,在上面踩了又踩,踩得嚴嚴實實。回到屋里,他把銀元塞進炕洞里,用磚頭堵上,又把那枚財神銅錢攥在手心里,攥出了一手的汗。
他開始害怕了。不是怕窮,是怕這來路不明的財。
他跪在炕上,把銅錢擺在面前,小聲說:“**,這銀元也是您給的嗎?”
屋里沒有動靜。
“**,我知道您是好意。可我這心里不踏實,這銀元我不敢花,怕出事。”
墻上的影子晃了晃,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過來,慢悠悠的,帶著笑——“那是以前埋在地里的,不是老夫變的。誰挖出來就是誰的,你怕什么?”
陳鐵栓嚇得一哆嗦,四處看了看,屋里沒人。只有那枚銅錢微微發著光,金色的,像是有人從里面往外看。
“**?是您嗎?”
銅錢不亮了。
陳鐵栓等了半天,沒再聽到聲音。他把銅錢揣回懷里,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著。財神爺說的他懂——“誰挖出來就是誰的”,可問題是,他怎么跟別人解釋這塊地只有他挖出了銀元?趙大彪也挖過,王滿倉也挖過,怎么啥都沒挖到?
他想了一宿,沒想出答案。
第二天一早,他到院子里,蹲下來看了看昨晚挖出銀元的那塊地。土已經被他踩實了,看不出什么異常。他站起來,又踩了兩腳,忽然覺得腳底下有點不對勁——那塊地的土,比他踩的其他地方要松一點點,不仔細感覺根本感覺不出來。
陳鐵栓咬了咬牙,拿起鐵鍬,一鍬挖了下去。
一鍬、兩鍬、三鍬——泥土底下,露出一個瓦罐。
不大,壇子形狀,上面蓋著一個碗。他把瓦罐從土里抱出來,沉甸甸的,比上次在后山挖的那個還重。
他把瓦罐抱回屋里,關上門,揭開蓋子。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層銀元,還有幾個小銀錠,底下壓著一些銅錢。陳鐵栓數了數,銀元二十多枚,銀錠六個,銅錢一串。
他坐在炕沿上,看著這一堆東西,渾身發軟。
二十二年前他還是個窮小子,窮得差點**在自己家的炕上。現在他的米缸是滿的,銀元堆了一桌子。而這一切,只用了不到兩個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財神爺說“那是以前埋在地里的”,那這壇子,也是以前埋的?那他家的地底下,到底還埋了多少東西?
他把銀元和銀錠重新裝回瓦罐,藏到了炕洞里,跟那三枚銀元放在一起。銅錢沒藏,穿了一根紅繩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
不是他貪財,是這里面的東西,他一樣都不敢拿出去花。
他太清楚了——在這年月,你突然富裕了,就是最大的罪。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不花,麻煩自己會找上門來。
(**章完)
第五章 黑市遇險
陳鐵栓忍了半個月。米缸里的米他一口沒動,每天還是吃糠咽菜,喝野菜糊糊。銀元埋在炕洞里,他連看都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花。
可他撐不住了。不是嘴饞,是人扛不住。
天天吃野菜糊糊,肚子里沒油水,干活的時候腿發軟。生產隊的活越來越重,春耕開始了,從早干到晚,中間只歇一頓飯的工夫。別人好歹還能吃上幾口糧食,他連糧食都沒有——米缸里有,不敢吃。
這天在地里干活,陳鐵栓一鋤頭下去,眼前黑了一下,差點栽在地里。
趙大彪在田埂上喊:“陳鐵栓!你磨蹭啥呢?”
陳鐵栓咬著牙站穩了,沒吭聲。
晚上回到家,他坐在灶臺邊,盯著那口米缸看了半天。餓,真餓。胃里像有火在燒,燒得他渾身發冷。他深吸一口氣,揭開缸蓋,舀了一碗米,煮了一鍋白粥,一口氣喝了三碗,把鍋底刮得干干凈凈。
肚子飽了,人也活過來了。可第二天一早,他又開始后悔了。不是后悔吃,是后悔沒藏好。粥香飄出去了,隔壁李大嬸肯定聞到了。
果然,上工的時候,李大嬸拉著王滿倉的媳婦嘀咕:“鐵栓家又煮白米粥了,我聞得真真的,可香了。”
“他哪來的米?
小說簡介
小說《六零:財神爺是我干爹》,大神“琴韻流涵”將陳鐵栓趙大彪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第一章 餓瘋了的窮小子陳鐵栓是被餓醒的。胃像被一只手擰著,翻來覆去地擰,擰得他渾身冒冷汗。他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上的蜘蛛網,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一下都費力氣。屋里有一股發霉的味道。被子薄得能看透,棉花硬成了疙瘩。外面天還沒亮,公雞都沒叫。他今年二十二歲。可看起來像三十多的,瘦得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胳膊細得像麻稈。一身打了十幾個補丁的衣裳掛在身上,風一吹能灌進去半斤涼氣。他爹走得早。那年他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