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果果，對嗎？”
劉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不認識他。
我只是前世刷了三天三夜的事故新聞，把每個遇難者的報道都刻在了腦子里。
我壓低嗓音：“她還在等你回家。你要是想見她，就別攔著我。”
劉強猛地站起來：“你調查我？”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被當成一個更危險的瘋子。
我換了個辦法。
我轉身沖全車喊：“誰的手機還能連上網？只要有信號，立刻搜黑龍水庫事故。”
邱曼嗤笑一聲：“大姐，事故還沒發生呢，你讓我們搜未來新聞啊？”
我盯著她：“那你搜程野。”
駕駛座上，程野的手停頓了一瞬。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邱曼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去劃拉手機，沒信號，什么也搜不出。
她翻了半天離線緩存，忽然嘀咕：“等一下，我之前好像刷到過一個本地熱帖，司機**那個……”
旁邊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何越湊過去：“哪個？”
“就那個，外賣小哥被撞，家屬拉**，然后司機兒子跪在醫院門口的視頻。”
我渾身一震。
前世我只知道程野家里出過事，卻不知道是這樣的細節。
程野猛地按了喇叭。
刺耳的聲音壓過了車廂里的議論。
他開口：“坐好。”
邱曼被嚇得手機差點掉了，嘴上卻不服氣：“不是，師傅你急什么？真有瓜啊？”
程野沒再回應。
車子突然提速，駛離高速，拐進了一條縣道。
導游馬哥終于慌了：“程師傅，導航不是這條路。”
程野：“前方擁堵，繞行。”
馬哥拿出對講機，里面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這條路旅行社沒報備，出了事誰負責？”
程野淡淡開口：“你。”
馬哥的臉色白了。
車廂里的氣氛從看戲變成了不安。
我趁亂打開了工具箱。
里面空得干干凈凈。
只有一張被折起來的舊照片。
我展開。
照片上，我穿著白色校服，站在操場邊喝奶茶。身邊的少年拎著書包，笑得有些傻氣。
照片背面，是他的字。
“方霧，五月五號，我們一起逃。”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記得這句話。
高三那年，我約程野五月五號私奔，去南方打工，離開我那個爛賭的父親。
可那天我失約了。
因為我爸拿著程野母親的住院繳費單威脅我，說我只要敢走，就去醫院鬧，讓程野一家不得安寧。
我選擇了消失。
十年里，我再沒聯系過程野。
我以為這是在保護他。
現在看來，是我把他一個人扔進了深淵。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新寫的字，筆鋒狠戾。
“這次，誰也別想下車。”
03
車廂里空調開得很低。
有人開始要求停車，有人拍門，有人在罵導游。
馬哥被圍在中間，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大家冷靜，師傅可能真是繞路……”
劉強一把*住他的衣領：“繞路把車門鎖死？安全錘也沒了？你當老子沒坐過車？”
馬哥急了：“我也是打工的，我哪兒知道啊！”
“你不知道誰知道？”
我站到過道中間：“都別吵。現在起，聽我安排。”
邱曼立刻回懟：“憑什么聽你的？你前任發瘋，鍋別扣我們頭上。”
我看向她：“你賬號叫‘曼曼不上班’，粉絲八十七萬，今晚八點有品牌專場。你要是能活著回去，才能繼續掙錢。”
她的臉色變了。
我又看向抱孩子的媽媽：“你兒子叫小滿，過敏體質，你的包里有急救噴霧。等下別讓他哭太久，容易引發哮喘。”
年輕媽媽嘴唇發白：“你到底是誰？”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
車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沒時間解釋重生，也沒人會信。
我指向車頂的逃生窗：“何越，你個子高，去試試天窗。”
大學生何越愣了一下：“我？”
“你背包側面有戶外繩，我剛才看見了，拿出來。”
他下意識摸向背包，果然摸出了一捆細繩。
我又看向劉強：“你力氣大，去幫他。”
劉強罵了句臟話，卻還是站了起來。
邱曼看著我：“那我呢？”
“你繼續拍。”
她一怔。
“沒信號也拍。拍程野，拍車門，拍每個人的反應。只要我們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