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還是：“掐掉！這段能不能掐？”
導播絕望地說：“程導，直播。”
程野眼前一黑。
謝臨舟卻彎腰撿起那截鋼絲，遞給周燃：“封存，拍照，找第三方鑒定。”
姜晚棠看他一眼。
這個人身上紫氣快被抽空了，腦子倒還清醒。
蘇妙音終于緩過來，扶著椅背站起：“臨舟老師沒事就好。剛才多虧大家反應快，也許真是設備老化。”
姜晚棠：“設備老化會繞開別人，只砸他？”
蘇妙音抿唇：“你不能什么都往玄學上扯。”
“我沒扯。”姜晚棠把黑灰抹到白紙上，紙面立刻浮起一條細細紅線，“我在找證據。”
謝臨舟看見那條紅線，目光微凝。
姜晚棠抬頭問他：“你最近是不是睡不著，右肩總冷，獎項被人截胡，身邊人還連續出事？”
周燃脫口而出：“你查我們？”
姜晚棠搖頭：“不用查，你頭頂寫著。”
謝臨舟沉默。
他最近確實睡不著。
右肩冷得像貼著冰，去醫院查不出問題。新片開機后事故不斷，母親上周突然昏迷，醫生說是舊疾惡化。至于獎項，原本十拿九穩的電影獎臨時換人，連主辦方都覺得尷尬。
一件是巧合。
三件四件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謝臨舟看向姜晚棠：“怎么解？”
蘇妙音臉色一變。
姜晚棠還沒開口，直播棚外忽然跑進來一個工作人員。
“謝老師，醫院電話！您母親剛才進搶救室了！”
謝臨舟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
那條纏在他命宮上的黑線，猛地收緊。
姜晚棠聽見極輕的一聲鈴響。
不是她手里的銅鈴。
是遠處有人在催陣。
她把布包往肩上一背：“去醫院。”
謝臨舟看著她。
姜晚棠聲音很穩：“再晚，借走的就不只是你的運了。”
片場不是鬧鬼
去醫院的車上，周燃一直在打電話。
謝臨舟坐在后排，指節握得發白，臉上卻沒有慌亂。他越冷靜，車里的氣壓越低。
姜晚棠坐在他旁邊，打開舊布包。
里面東西不多：一疊黃符、一只銅鈴、半截桃木、一個缺了口的羅盤，還有一枚空蕩蕩的紅繩。
紅繩原本拴著青云觀鎮觀銅錢。
師父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那枚銅錢被帶進了濁局。正道法器若壓在邪陣中心，借來的不是財，是人的命。
姜晚棠把羅盤放在膝上。
指針沒有指向醫院。
它顫了顫，反而偏向《今夜有靈》片場所在的城西影視園。
謝臨舟察覺她神色不對：“不是去醫院？”
“醫院是結果。”姜晚棠說，“根在片場。”
周燃從前排轉頭：“可謝老師母親在搶救。”
“她身上的病氣是被牽過去的。現在趕到醫院，我能穩一時。去片場，我能斷一截線。”
車里安靜下來。
這不是容易做的選擇。
謝臨舟只沉默了三秒：“去片場。”
周燃急了：“臨舟！”
謝臨舟看著窗外飛退的路燈：“我媽那邊讓醫生全力搶救，律師和保鏢都過去。這里如果真是源頭，拖下去她更危險。”
姜晚棠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不信玄學的時候講證據，開始信了也不亂跪**。難怪身上有紫氣。
影視園已經封了半邊。
燈架事故后，程野怕再出事，臨時停錄，留下幾個工作人員看設備。姜晚棠下車時，夜風從空棚里穿過，帶出一股陰潮味。
不是鬼氣。
是陣氣。
她沿著氣味走進三號棚。
白天還熱鬧的攝影棚此刻只亮著幾盞工作燈。地上散著電纜和道具，墻角堆著廢棄木箱。墜燈的地方已經拉起警戒線，斷裂鋼絲被周燃的人帶走鑒定。
姜晚棠繞過警戒線，蹲在主光位下。
地板縫里，有一圈極淡的朱砂痕。
普通人看不見，只會以為是裝修留下的紅漆。她用桃木尖挑開灰塵，朱砂線露出半寸，正好連著八個方向。
謝臨舟問：“這是什么？”
“借運陣的邊角。”
姜晚棠順著朱砂線走。每隔七步，地上就藏著一枚黑色小釘，釘帽刻著看不清的符號。她拔出第一枚時，謝臨舟悶哼一聲，右肩像被什么松開。
周燃瞪大眼：“真有用？”
姜晚棠沒空理他。
她一連拔出四枚，棚內工作燈開始忽明忽暗。墻角忽然傳來細碎的哭聲，像有人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