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考場上見，都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我把最后一道數學大題的步驟寫完整，合上了試卷。
關燈，躺下，閉眼。
三秒鐘就睡著了。
睡得很沉，一個夢都沒做。
第八章
高考當天早上六點，我到了學校。
校門口已經擠滿了家長和學生，氣氛緊張又嘈雜。
我找到考場分布圖，確認了自己的位置，正準備往里走。
"蘇念念！"
回頭一看，是何老師，我們的班主任。
他黑著臉快步走過來。
"你跟我說實話，放假這三天，他們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何老師壓低聲音，"方才我在門口碰到幾個學生，一個個頂著黑眼圈，劉暢那個小子滿身酒味，李萍連準考證都找不到！"
"你是**，你就沒管管？"
我看著他。
上輩子何老師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我滿心愧疚，覺得是自己沒盡到責任。
這輩子我只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
"何老師，放假期間我管不了他們。而且他們已經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斷。"
何老師張了張嘴，大概是第一次從我口中聽到這種話。
"你這丫頭……"
他沒說完，被其他家長拉去問考場安排了。
我轉身繼續往考場走。
走到教學樓拐角的時候，迎面碰上了趙小曼和陳詩雨。
趙小曼的黑眼圈能當眼影用，嘴上的口紅倒涂得很精神。
陳詩雨相對好一些，但也是一副沒睡夠的模樣。
"喲，**來得真早。"陳詩雨笑著打招呼，語氣陰陽怪氣。
趙小曼打了個哈欠，"念念，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點。"
"十點？！"趙小曼瞪大了眼。"那你昨晚在干嘛？不會是在做題吧？"
"嗯。"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陳詩雨拍了拍趙小曼的肩膀，"看吧，我就說嘛。有些人只會死做題，做到高考前一秒鐘也沒用。"
趙小曼捂著嘴笑，"念念，你也太死板了，勞逸結合懂不懂？"
"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我走了兩步，陳詩雨在后面喊了一句。
"蘇念念，等出了成績，咱們比比看啊！看看是你的死做題管用，還是我大伯的資料管用。"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面對面。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還在擔心他們的狀態，急得嘴上起泡。
這輩子，我只覺得輕松得不像話。
"好啊。比比看。"
我沖她彎了彎嘴角，轉身走進考場。
第九章
**前兩個小時，趙小曼突然發來一條私信。
"念念，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看著屏幕上這行字，沒有立刻回。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這幾天我一直跟詩雨她們混在一起，其實心里挺不踏實的，那個資料我越背越覺得不對勁。"
"你能不能把你的復習筆記借我看一下？就看兩個小時，讓我考前過一遍重點。"
"求你了念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盯著最后一句話看了很久。
最好的朋友。
這四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真的很諷刺。
但我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上輩子的記憶，我一定會馬上把筆記拍給她，還會安慰她說"別緊張，來得及"。
可我記得她的手。
推在我后背上的，用力的那只手。
"我的筆記在家，來不及拿了。"我回復。
"啊……那你手機里有沒有拍過照片？發幾張給我也行。"
我沒回。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來一條，"念念？"
又過了幾分鐘，"你是不是生氣了？"
"念念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跟詩雨她們一起冷落你的。"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考前一個小時，我在考場外面的樹蔭下站著，翻最后一遍公式。
一只手拍了我的肩膀。
趙小曼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我旁邊。
她伸著脖子往我手里的筆記本上看。
"念念，你這個筆記好全啊，我看看。"
她的手已經伸過來要拿了。
我合上筆記本。
"不借。"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念念……"
"你自己選擇了那份資料，現在又來找我要筆記。趙小曼，你覺不覺得你太**了？"
她的臉一下紅了。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剛才是不是想拍下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