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在槍身上當握把防滑墊。金黃的流蘇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走吧。”他說。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肩膀寬得能扛起一棟樓。
兩人從原路摸回停車場，推開防火門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應急燈的慘白燈光下，沈飛走進來，右手提著一把造型粗獷的裝置，槍身上纏著紅絨布，金黃流蘇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他的保安制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新鮮的劃痕，手指縫里全是機油和金屬碎屑，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好像只是出去抽了根煙又回來了。
林婉清從墻邊站起來，目光落在那把裝置上，瞳孔猛地一縮。她身邊那個叫小周的姑娘直接捂住了嘴。
趙一帆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個極其復雜的變化。從困惑到震驚，再到一種他和大腦認知神經元短路的迷茫。他指著沈飛手里的東西，憋了半天只憋出來兩個字：
“……**。”
凌晨三點整。停車場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萊科語的喊叫，聲音很近，就在C座一樓的卸貨區。這次不是路過，是有目標地在搜索。他們可能發現了停車場入口被人為封堵的痕跡。
沈飛把電源開關撥上去，裝置的電機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聲。他把槍托抵在肩上，槍托是用電動螺絲刀的手柄改的，意外地貼合肩窩。
“我之前說錯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停車場里的兩百號人，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在應急燈的青白光里鋒利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刀。
“這不是制造麻煩。這是來一個，埋一個。”
第五章 配電房的八秒鐘
沈飛和陳默從通風管道鉆出來的時候，園區東北角的配電房正在冒黑煙，不是爆炸引起的。那煙又薄又勻，是配電柜過熱燒了絕緣漆的味道，聞起來像燒焦的塑料混著酸腐的金屬氣息，吸一口就粘在嗓子眼里，怎么咳都咳不掉。
“頻譜儀顯示，中轉臺信號源在配電房正后方，距離大概五十米，中間隔著一道圍墻。”陳默蹲在一輛被炸翻的皮卡殘骸后面，把頻譜分析儀的屏幕轉向沈飛，手指在屏幕上畫了個圈，“但問題是，信號一直在移動。前后左右漂，幅度不大，像是有人在背著電臺來回走動。”
沈飛蹲在他旁邊，盯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信號源坐標，腦子里快速構建著配電房周邊的地形模型。他在園區里巡邏了四個月，每天走兩萬步以上，每棟樓的消防通道、配電間、水管井、弱電井的精確位置都刻在他腦子里，比物業的圖紙還詳細。配電房在園區東北角，貼著圍墻，墻外是一排梧桐樹和一條斷頭路。配電房本身不大，大概四十平米，里面是高壓柜和變壓器，后面有一個磚混結構的小工具間，平時物業用來堆放備用的保險絲和燈管。
“兩個人。”沈飛說。
陳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信號漂移半徑不超過三米，說明背著電臺的人在工具間里來回踱步，范圍很小。但信號偶爾會停住，停留時間大概十到十五秒，然后繼續走。這說明他在跟另一個人說話，一個人在踱步，另一個人就待在原地。你往前翻下頻譜記錄，看看是不是這樣。”
陳默在頻譜儀上翻看歷史波形，眼睛瞪得溜圓：“停頓的時間間隔是平均四十五秒一次，每次停十到十五秒，確實可以理解為說話。”他咽了口口水，壓住嗓子里的震顫，“沈哥，就憑這些你能判斷是兩個人？”
“還有煙。配電房的高壓柜過熱通常是因為負載過大或者散熱故障，正常情況下一臺高壓柜燒了，煙是灰色的。現在冒的是黑煙，說明燒的不止是絕緣漆，還有別的東西，大概率是人為堆放的雜物，或者他們自作主張在拉設備的時候刮斷了線路。”
他站起來，從腰間拔出那把萊澤曼多功能鉗，在手心里轉了一圈，鉗口在火光中泛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
“你留在原地，繼續監視電臺信號。我不叫你，別過來。”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被遠處的爆炸聲蓋過，但陳默聽清了每一個字。那不是商量的語氣，那是特戰旅老兵在行動前給技術兵種下達的標準指令，簡潔、清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