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弟弟！"
"你閉嘴！"大伯低吼，"剛才那東西進了東屋，你大伯母替我擋了一次。"
"現在它在到處找人。我一個人躲在布柜里剛剛好，多你們兩個小崽子擠不下。"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我們的親大伯，小時候我管他叫爸都愿意的人。
"大伯，弟弟才九歲。你好歹是長輩，你不能……"
"長輩？我養你們了嗎？我欠你們了嗎？"
大伯一腳踹在我肩膀上，把我踹到了門邊。
"老**偏心眼，好東西全藏起來給你們姐弟倆。"
"行，那你們也有本事拿命去掙。"
他說完把弟弟也推了過來，轉身就要關布柜的門。
我爬起來撲過去拽他的胳膊。
"大伯，你讓弟弟留在布柜里。我走，我出去。"
"布柜就這么大，我一個人都嫌擠！"
大伯從縫紉臺上抄起一把剪刀，沖我比劃。
"再磨嘰，信不信我現在就動手？反正那東西抓到了也是死，死在誰手里有什么區別？"
那個神秘的聲音在我耳邊急促地說。
"別跟他糾纏，快走。"
"日落以后這間屋子的庇護會減弱。它已經繞過來了。"
我一把抱起弟弟，奪門而出。
身后傳來布柜門關上的聲音，然后是大伯從里面頂上了什么東西。
院子里一片死寂。
夕陽掛在屋檐上，天快黑了。
五一的傍晚，本該是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看電視的時候。
可現在這個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弟弟，還有一個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的東西。
第五章
我抱著弟弟，不敢在院子里多站一秒。
西屋不能去，姑姑和姑父在里面出了事。
東屋也不能去，大伯母在那里消失的。
縫紉間被大伯占了。
只剩下南邊堆雜物的小棚子。
我咬牙抱著弟弟鉆了進去。
棚子里堆滿了奶奶撿回來的紙殼子、舊瓶子和各種用不上的雜物。角落里還摞著幾箱煙花和一掛掛紅色鞭炮。
鎮上每年五一都要搞勞動節慶祝活動，放煙花是保留節目。奶奶年年幫著買，今年的還沒來得及送過去。
我把弟弟安頓在紙殼堆后面，自己蹲在棚門口聽動靜。
就在這時，東屋的門響了。
有人走了出來。
腳步聲很穩，不拖沓。
"望晴？望安？"
是爸爸的聲音。
我渾身一顫。
爸爸不是在外地打工嗎？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常年不著家，一兩年才回來一趟，回來也是找奶奶要錢。大伯一家嫌他丟人，每次都把他攆出去。
"望晴，別怕，是爸爸。"
他的腳步向這邊靠近了。
弟弟的眼睛亮了一下，張嘴要喊。
我死死捂住他的嘴。
那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別信。"
我的手抖了一下。
可下一秒，爸爸已經推開了棚子的門。
他彎腰看見我和弟弟，臉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你們果然在這兒。快跟我走，我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弟弟掙脫我的手，撲過去抱住爸爸的腿。
"爸！你怎么來了？"
爸爸抱起弟弟，又沖我伸手。
"走，跟我去東屋。****遺照和奶奶供的牌位都在那兒，有先人庇佑，那東西不敢進來。"
我看著爸爸的臉。
他確實是我爸。五官、身形、說話的語氣，都對。
我半信半疑地跟著他進了東屋。
屋里跟我記憶中一樣，北面墻上掛著爺爺的遺照，下面是一張老式供桌，上面擺著牌位和燭臺。
爸爸把弟弟放下來，鎖上門，轉過身來看著我們。
他的表情變了。
不再焦急，而是一種很冷的打量。
"望晴，我長話短說。"
"那東西每次只抓一個人。也就是說，我們三個待在一間屋子里，哪怕被找到了，另外兩個可以趁機跑。"
我點了點頭。
"你和弟弟鉆到供桌底下去。供桌上有****牌位，它多少會忌憚。"
"那你呢？"
爸爸拍了拍靠墻的大衣柜。
"我藏在衣柜后面。"
他說完補了一句："萬一供桌不管用，我從衣柜后面沖出來吸引它注意，給你們爭取時間。"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