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十三秒后，畫面恢復。場務已經被扶到走廊，姜晚棠手里的黃符燒成灰，蘇妙音臉色慘白，嘴上卻還在解釋：“剛才應該是線路故障，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
可觀眾不傻。
線路故障能把場務摔成那樣？
姜晚棠貼符的時候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蘇妙音剛才躲鏡頭后面了吧？
不是說都是節目效果嗎，節目組出來說話。
程野連夜發公告，說場務因樓梯濕滑摔倒，已送醫檢查，無大礙。
姜晚棠看完公告，只說了四個字：“避重就輕。”
程野苦著臉：“小祖宗，節目還得錄。真鬧出玄學事故，平臺會封的。”
“那就別作死。”
“我們后面不安排假鬼了。”程野舉手保證，“明天影帝謝臨舟來做飛行嘉賓，主要錄訪談和片場觀察，絕對安全。”
姜晚棠本來要走，聽見“謝臨舟”三個字，停了一下。
她在下山前卜過一卦。
銅錢在燈火最盛處，身負紫氣者旁。
娛樂圈燈火盛，謝臨舟身上正有紫氣。可惜那紫氣被黑線纏得很緊，像快被剪斷的風箏。
第二天下午，謝臨舟進棚。
他本人比屏幕上更清瘦些，黑色襯衣，袖口扣得整齊，眉眼冷淡卻不傲。工作人員圍上去打招呼，他都禮貌回應，沒有多余話。
蘇妙音立刻起身：“臨舟老師，好久不見。”
謝臨舟點頭：“蘇老師。”
輪到姜晚棠時，他視線在她布包上停了一秒：“姜小姐。”
姜晚棠仰頭看他。
謝臨舟額前有一縷黑氣，細如發絲，從命宮繞到肩頭，再往棚頂某個方向延伸。那不是普通霉運，是被人用陣法牽引的借運線。
他身上的紫氣在掙扎。
很疼，但他自己不知道。
姜晚棠皺眉：“你今天別站高燈下面。”
周圍工作人員一靜。
謝臨舟的經紀人周燃立刻擋半步：“姜小姐，我們臨舟不參與玄學互動。節目流程里沒有這一段。”
謝臨舟倒沒生氣，只問：“為什么？”
姜晚棠指了指他頭頂：“有東西吊著你。”
周燃臉色更難看：“你這話很不吉利。”
蘇妙音趁機溫聲道：“晚棠妹妹，臨舟老師只是來宣傳新電影，不適合被你這樣嚇唬。玄學講究分寸，不能為了熱度什么都說。”
姜晚棠看她：“你昨晚不是說線路故障嗎？”
蘇妙音被噎住。
謝臨舟看著姜晚棠，沉默片刻，說：“謝謝提醒。”
他語氣平靜，像接受了一句天氣預報。
但錄制正式開始后，他仍按走位站到了燈架下。
那是節目組提前打好的主光位，鏡頭最好看。
姜晚棠坐在旁邊，指尖捏著一枚銅鈴，眉頭越皺越緊。
訪談進行到一半，主持人問謝臨舟：“聽說臨舟老師最近運氣不太好，新片拍攝也遇到幾次意外？”
謝臨舟剛要回答，棚頂忽然傳來一聲細響。
很輕。
像金屬絲被一點點割開。
姜晚棠猛地站起：“退開！”
周燃還沒反應過來，頭頂主燈已經往下墜。
現場尖叫聲炸開。
謝臨舟抬頭，瞳孔微縮。那盞燈離他太近，重達幾十斤，砸下來不死也要重傷。
姜晚棠甩出黃符。
黃符在半空中燃起，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按住，硬生生貼上墜落的燈架。下墜的速度頓了一瞬。
就這一瞬，謝臨舟被周燃撲開。
燈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直播棚亂成一團。
蘇妙音嚇得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比昨晚還白。
姜晚棠走到燈架下，蹲下撿起一截斷裂的鋼絲。斷口整齊，不像自然磨損，倒像被什么陰冷的東西啃過。
她指腹一抹，沾到一點黑灰。
黑灰里有銅銹味。
她眼神沉了下去。
謝臨舟站穩后，第一反應不是看自己有沒有受傷，而是看向姜晚棠。
“你剛才知道會掉？”
姜晚棠說：“我看見線了。”
周燃臉色發白：“什么線？”
“借運線。”姜晚棠看著謝臨舟，“有人在拿你的運。”
這一次沒人笑。
因為地上的燈架還在冒煙。
彈幕從尖叫變成沉默，又從沉默變成密密麻麻的問號。
剛才符紙是不是停住了燈？
我回放了，真的停了一下。
節目組還能說線路故障嗎？
謝臨舟粉絲謝謝姜晚棠。
程野沖過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