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成這樣還挑呢？"
我站起來，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趙銘軒盯著我看了兩秒，嘴角挑起來："顧深，你不覺得對不起她嗎？"
他拎著那個小盒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一條項鏈兩萬八。你一個月生活費多少？八百？一千？她跟著你連杯星巴克都喝不上，你就靠蜜雪冰城拴人？"
手抓餅攤的老板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又低下頭翻面餅。
我把手**口袋，什么也沒說。
沈昭寧站起來了。
她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紙巾團成一團，精準丟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然后她把手**我的臂彎里，掌心扣住我的手肘。
"趙銘軒。"
她聲音不大，平平的。
"你那輛車的輪胎壓到盲道了。**來了罰兩百，你那點零花錢夠不夠我不知道。但我男朋友請我吃的手抓餅，比你全身上下加起來值錢。"
趙銘軒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捏著那個藍盒子，指節發白，盯著我們的背影看了很久。
我牽著沈昭寧走下天橋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少爺，老爺讓您回來一趟。今晚。車在您學校西門等著。"
我愣了一下。
"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昭寧歪頭看我。
"怎么了？"
"沒事，家里有點事。"
她嗯了一聲，踮腳在我下巴上蹭了一下，轉身往女生宿舍走。
走了十幾步，回頭沖我喊："明天中午給我占位子！食堂三樓的麻辣香鍋窗口！"
我朝她揮了揮手。
目送她消失在宿舍樓拐角之后，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西門外停著一輛黑色邁**S680，司機穿著制服站在車門邊，看見我立刻拉開了后座門。
我彎腰鉆進車里，車門合上的瞬間，校園里的孜然味和尾氣味被隔絕在外面，冷氣和真皮座椅的味道填滿整個空間。
四十分鐘后，車停在一扇鑄鐵大門前。
顧宅。
占地十二畝，主樓三層，后院帶室內泳池和直升機停機坪。
我在這里長大，直到三年前，我跟我爸說想去體驗普通人的生活，搬進了學校八人間宿舍。
管家在門口接我，腳步急促，一路把我帶到二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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