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子四歲，趴我腿上。
“姑姑，你死了，你的錢是不是都是我的？”
嫂子從廚房沖出來抱走孩子：“童言無忌，你別放在心上。”
我媽頭都沒抬：“你又不結婚不生孩子，錢不給我孫子給誰？”
我哥低頭刷手機，嘴角帶笑。
今天，我本來是來送錢的。
六十萬，給我哥的女兒笑笑交下學年學費。
但現在，我把伸進包里的手慢慢縮了回來。
卡，不掏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輕飄飄的幾句話，終將在幾天后，讓他們追悔莫及。
01
當天晚上十一點，我哥來了。
他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
“棠棠，哥給你帶了點水果。”
我靠在門框上，沒讓他進。
“說吧。”
“今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媽那個人嘴快。”
“豆豆那句‘我死了錢都是他的’，也是嘴快？”
我哥的笑容僵了一下。
“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么？”
“四歲的孩子不會自己編出‘我死了’這種話，你教的，嫂子教的，還是媽教的？”
他沒回答，換了個話題。
“棠棠，你還沒給笑笑的學費，她下學期就開學了。”
“那是你女兒，你來想辦法。”
“我一個月工資才六千，你嫂子沒工作，豆豆***一年二十萬，房貸是你幫我們付的，車是你買的，家里全靠你養……”
“所以呢？”我盯著他，“我是你們家的提款機？取完了錢，現在連機器都想砸了取走最后一塊鐵？”
我哥臉色一變。
“你這話說的，咱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舉到他眼前。
“這是你女兒沈笑笑在**上發的帖子，她叫我‘冤大頭’，咒我早點死，她說‘這種老女人最怕沒人養老’，你看清楚了嗎？”
我哥的眼神開始閃躲。
“你知道。”我說。
“你一直都知道，你看到了，你老婆看到了，媽也看到了，你們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沒有一個人說她不對，因為你們心里都在想，她說得對。”
“棠棠，不是這樣……”
我打斷他，“那是哪樣？豆豆那句話你們教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媽天天說我是提款機，說我的錢早晚是你們的，你聽過之后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