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張沒有濾鏡、沒有妝容的臉。
"我掛了電話，第一反應是算接下來這個月的收入夠不夠——要付房租，要給她打藥錢，還有下個月的保險。我把賬算了一遍，錢是夠的。但是我突然很難受。"
她沒有哭，只是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慢慢濕了，被鏡頭捕捉到了。
"不是因為錢不夠，而是因為……我在上海過著一個別人覺得真好啊的生活，但我媽在幾百公里外的地方腿疼，然后說你好好照顧自己就行。"
"我已經(jīng)三年沒有過年回家了。"
她說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后關(guān)掉了攝像頭。
她以為自己只是隨手錄了一個給自己看的東西，但手抖了一下，視頻發(fā)出去了。
她甚至沒有立刻發(fā)現(xiàn)。
等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視頻已經(jīng)在轉(zhuǎn)發(fā)，評論像是被打開了一道閘門——
"可以……我沒想到。"
"我以為你的生活真的是那樣的。"
"我媽也是這樣說的：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了。"
"第一次看你哭，心里好難受。"
"三年沒回家這句話把我聽碎了。"
那條視頻在一夜之間的播放量超過了她做號以來任何一條的總和。
陳可在被窩里把手機反扣，不敢看，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那些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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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崩塌與重建
那條視頻帶來的連鎖反應比陳可想象的復雜。
一方面是大量真實的情感共鳴——很多和她一樣在外漂著的人，在那條視頻里認出了自己，那種認出是黑暗里的一聲回響，讓人一下子覺得沒那么孤單。
另一方面，有一批人開始重新審視她的主頁，質(zhì)疑她長久以來的"完美人設(shè)"是否是一種虛假表演，是否在刻意制造一種脫離現(xiàn)實的"精致濾鏡"來吸引粉絲、收割流量。
"她哭一哭就是真實了嗎？我不信。"
"這條視頻也是設(shè)計好的吧？哭得這么剛好。"
"本來挺喜歡她的，但現(xiàn)在感覺被騙了——她的生活根本不是那樣的啊。"
**撕裂成兩半，陳可縮在那兩半之間，一時不知道往哪邊走。
她的經(jīng)紀人莫歡給她發(fā)了一連串消息，第一條是"你好好的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