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李峰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爸媽有難，我理應盡責。你說需要錢，我可以想辦法。”

“想辦法？”喬鑫冷笑，“你拿什么想？你那個破攤子值幾萬？還是你準備把你那間四十平的老破小賣了？哦對，那是**媽拼了半輩子才給你買的，你還舍不得吧？”

李峰依舊站著，沒有反駁。

可他的手指，已經悄悄攥緊了圍裙邊緣。

那雙手，曾在工廠流水線上擰過上千顆螺絲，曾在暴雨中推壞胎的三輪車爬過三個坡，曾為給喬娜買一條打折裙子連續三天只吃饅頭咸菜。

它們粗糙、有力，也藏著尊嚴。

“錢我會湊。”他說，“但不是你現在這種態度。”

“喲？”喬鑫像是聽到了笑話，“你還講起態度來了？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高中都沒讀完的農村佬，娶了我姐是你祖墳冒青煙！要不是看在她死活要跟你，誰讓你進我們家門？”

喬娜站在一旁，沒有阻止。

她只是低頭看了看手機，眉頭微皺，仿佛這場爭吵不過是生活中的小插曲。

李峰看著她。

八年感情，從廠里相識，到相戀八年終成眷屬，他曾以為他們是彼此救贖。

可現實一次次告訴他：在她家人眼里，他始終是個“外人”，是個“拖累”，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選項。

“你們先回去吧。”他輕聲說，“我明天去醫院繳費。”

“這還差不多。”喬鑫拍拍褲子，好像沾上了什么臟東西，“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車子駛離，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猩紅的線。

李峰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車影，久久未動。

風吹起他額前汗濕的頭發，露出一道淺淺的舊疤——那是當年在工地扛鋼管時被砸傷留下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后，從攤車最底層抽出一本邊角磨損的筆記本，翻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數字、成本分析、供應鏈渠道、周邊商圈調研數據……

還有一行字，用紅筆寫著：

**“我要讓他們，再也無法輕視我。”**

火，已點燃。

——

凌晨一點十七分，收攤完畢。

李峰騎著電動車穿過空蕩的街道，回到城東那棟建于上世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