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趙有德。
趙有德揮手。
“別管她。”
“下葬！”
八個男人用麻繩綁住棺材。
他們喊著號子。
棺材懸在半空。
我盯著抬棺材的繩子。
麻繩繃得很松。
抬棺人的肩膀沒有下沉。
八個成年男人抬一口實木棺材。
腳步卻輕飄飄的。
一陣風吹過。
棺材晃動。
發出空洞的撞擊聲。
我瞇起眼睛。
這棺材不對勁。
太輕了。
趙有德催促。
“快點放下去！”
“填土！”
挖掘機鏟起泥土。
掩蓋黑漆木板。
黃土堆成一個墳包。
趙有德走到我面前。
他拍打手上的泥巴。
“墳已經做好了。”
“你報警也沒用。”
“死者為大。”
“誰敢挖我爹的墳，我跟他拼命。”
我收起手機。
看了一眼那個新墳包。
“行。”
“我不動。”
我轉身走回果園看守房。
身后傳來趙家人的嘲笑聲。
“還以為多橫呢。”
“還不是個慫貨。”
“就是，嚇唬幾句就老實了。”
我關上房門。
隔絕外面的聲音。
我打開手機回放錄像。
畫面停留在棺材落地的瞬間。
木板縫隙里。
沒有滲出防腐劑的液體。
沒有**的重量感。
趙有德昨晚剛死爹。
今天早上就弄好了**下葬流程。
連火化證明都沒看到。
這土里埋的。
到底是什么東西。
02
**停在果園門外。
紅藍爆閃燈轉動。
兩名**走進桃林。
我遞上土地承包合同。
“**同志，他們強占我的地。”
“毀壞果樹。”
趙有德撲通一聲跪在**面前。
他擠出眼淚。
“**同志啊！”
“我爹死得慘啊！”
“臨終遺愿就是埋在這里。”
“我是個孝子，不能不聽啊！”
王翠花順勢坐在泥地里。
她拍打大腿。
“欺負老實人啦！”
“外村人欺負我們本村人啦！”
“不讓人入土為安啊！”
**皺起眉頭。
他們查驗了我的合同。
又看了看那個新墳包。
“蘇清。”
“這屬于土地**。”
“現在人已經下葬了。”
“我們不能強行挖墳。”
“建議你保留證據，去****他們侵權。”
我看著**。
“**需要時間。”
“他們現在賴在我的果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