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呼嘯而至，我被匆匆送進醫院。

可進手術室前，醫生卻面色為難地開口：

“鄭小姐，您名下的***都被凍結了，無法支付手術費用。”

我心頭一涼，強撐著開口：“不可能，是不是系統出錯了？”

話音剛落，傅顧川的電話便打了進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允汐，我才走多久，你就急著花錢？真和其他男人勾搭到一起了？”

“你的所有副卡我都凍結了，就當是給你的懲罰。”

我剛想辯解，他又慢條斯理地補道：

“這樣吧，你給禾禾道個歉，她原諒你了，我就給你解凍。”

我咬著牙，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

“蘇禾禾，對不起。”

話筒里立刻傳來一聲輕佻的笑：

“允汐姐，求我。”

我低頭看著腹部不斷滲出的血，又對上醫生焦急的眼神。

終于潰不成軍：“求你了。”

“聽不清。”

“求你了，蘇禾禾，我急著用錢！”

我幾乎是嘶吼出聲。

“允汐姐，你那態度也太高高在上了，我可受不起。”

她語氣輕快，帶著十足的挑釁。

“你親自過來一趟，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十分鐘，過時不候。”

電話**脆掛斷，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醫生在一旁急得催促：

“鄭小姐，再不手術，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我慌亂地翻出錢包里所有的卡。

全是傅顧川曾經說過可以隨時應急的，此刻卻一張張失效。

直到最底層，我摸到一張破舊的***，心口微微一松。

里面有十萬塊。

那是剛和他在一起時，我偷偷存下的兜底錢。

那時想著，萬一他創業失敗，或是我出了意外，他至少能靠著這筆錢活下去。

沒想到，最后救我的，竟是這張我為他備好的卡。

三小時后，我在病床上醒來。

醫生站在床邊，語氣滿是惋惜：

“鄭小姐，耽誤太久了，孩子沒保住。”

傅顧川，我們十年來唯一的孩子。

被你親手殺害了。

……

從那通電話之后，傅顧川再也沒有收到過鄭允汐的任何消息。

他守在蘇禾禾床邊，心里卻莫名焦躁不安。

電話里她的聲音那樣急切，會不會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越想越亂，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驅車回家。

一進門就看見大門敞開，他皺起眉，語氣不耐：

“鄭允汐，你怎么不關門？”

屋內空蕩蕩的，沒有一絲回應。

客廳桌上，那枚他送的粉鉆靜靜躺著，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他隨手發了條消息：

怎么把戒指摘了？不是讓你永遠戴著嗎？

你什么意思，真跟別的男人走了？

消息石沉大海。

傅顧川心頭煩躁更甚，直到目光掃過地板，一灘早已干涸的暗紅血跡撞入眼簾。

正是剛才他把她推倒的地方。

他心頭一緊，又發去一條：

你受傷了？

依舊沒有回音。

他快步走向鄭允汐的房間，手放在門把上時，竟莫名有些發顫。

當門被推開，看清房間里的一切時，他的呼吸驟然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