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發難,巧言反擊------------------------------------------,汀蘭水榭外便傳來了一陣喧鬧。。、妝容精致的婦人快步走來,柳眉倒豎,鳳目含煞,正是如今掌家的丞相府二姨娘柳玉茹。她身后跟著面色委屈的李黃蓉,顯然是剛去搬了救兵。“好一個不孝女!剛撿回一條命,就敢在府中作威作福,**長輩身邊的人,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姨娘,還有沒有丞相府的規矩!”,尖利的斥責聲便先傳了進來。,連忙擋在李甜依身前:“小姐,柳姨娘來了……”,緩緩轉過身,靜靜立在原地,不卑不亢。,目光掃過床榻,見李甜依衣著整齊,面色雖蒼白卻眼神清亮,半點沒有往日癡傻的模樣,心中頓時一驚,隨即又被怒火壓下。“母親,您可要為女兒做主!”李黃蓉立刻撲進柳玉茹懷里,眼眶通紅,“姐姐醒了之后就性情大變,不僅污蔑女兒推她落水,還當眾呵斥張媽,如今府里下人都在議論,說嫡姐失了心瘋……”,抬眼看向李甜依,語氣刻薄:“我當你落水醒了是福氣,沒想到竟是學了一身刁蠻性子!張媽是我身邊的老人,你也敢隨意呵斥,真是目無尊長,不知禮數!”,此刻早已嚇得渾身發抖,不敢言語。。,聲音清冷卻條理分明:“姨娘這話,未免有失偏頗。”,顯然沒料到她敢直接反駁,愣了一瞬才厲聲道:“放肆!我教訓你,你還敢頂嘴?姨娘非我生母,論規矩,只能算是長輩,卻不能動輒對嫡女出言訓斥,”李甜依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柳玉茹,不閃不避,“再者,張媽進我汀蘭水榭,克扣嫡女份例,斷我湯藥,**主君,這般奴大欺主,難道我還說不得?”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提高,字字清晰:“我乃丞相嫡長女,宗族記名,圣上親冊的相府嫡女,一應吃穿用度皆有定例。柳姨娘掌家,便該秉公行事,縱容下人苛待嫡女,傳出去,旁人只會說丞相府治家不嚴,姨娘掌家無方,到時候丟的,可是丞相與整個**的臉面。”
一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抬出了嫡女身份,又點破了其中利害,直接堵得柳玉茹一時語塞。
柳玉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沒想到,往日那個任她搓扁揉圓的癡傻丫頭,如今竟如此伶牙俐齒,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李黃蓉見狀,連忙哭喊道:“母親,你看她!她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她就是故意針對我們!”
“針對?”李甜依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李黃蓉身上,“昨日是誰把我推入池中?今日是誰縱容婆子來我院中撒野?姨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叫來岸邊的下人對質,看看究竟是誰針對誰。”
昨日之事本就做得不隱秘,柳玉茹心中本就虛,真要鬧大了,讓人知道庶女謀害嫡女,那李黃蓉的名聲就全毀了,日后婚嫁也會受影響。
想到此處,柳玉茹心中一緊,氣焰頓時弱了幾分,卻依舊強撐著面子:“一派胡言!黃蓉乖巧懂事,怎么會做這種事!我看你是落水傷了腦子,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姨娘心中清楚,”李甜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今日我只說一句,往后汀蘭水榭的份例湯藥,按時送來,不許任何人再來滋擾。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去前廳,找父親評評理,或是入宮,求宮中人主持公道。”
最后一句,徹底擊中了柳玉茹的軟肋。
入宮請公道?
這丫頭若是真的鬧到宮中,被陛下或是宮中妃嬪知曉丞相府苛待嫡女,丞相必定會遷怒于她。
柳玉茹臉色變幻數次,終究是不敢再鬧大,只能狠狠瞪了李甜依一眼,咬牙道:“好,我記下了。你最好安分些,若是再敢生事,我絕不饒你!”
說罷,便拉著滿心不甘的李黃蓉,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汀蘭水榭。
看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夢圓終于松了口氣,激動道:“小姐!您太厲害了,連柳姨娘都被您說走了!”
李甜依輕輕揉了揉眉心,眼底卻沒有半分輕松。
這一次,不過是暫時壓制住了柳玉茹母女。
這深宅之中,人心險惡,步步殺機,想要真正站穩腳跟,她還需要更多的**。
而此刻,皇宮御書房。
暗衛再次將方才的對峙一字不差地稟報給李景淵。
少年帝王聽完,指尖緩緩敲擊著御案,墨色眸底翻涌著興味與深意。
“求宮中主持公道……”李景淵低聲重復了一句,薄唇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倒是個有膽識、懂分寸的。”
一個剛從癡傻中清醒的深宅嫡女,面對掌家姨娘與驕縱庶妹,不慌不忙,借力打力,既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又沒把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有趣。
實在是有趣。
“繼續盯著,”李景淵聲音低沉,“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
“是。”
暗衛退去,李景淵抬眸望向丞相府的方向,眸色深邃。
他忽然覺得,這位相府嫡女的故事,或許會比朝堂上那些爾虞我詐,要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