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指責他的**。
我只是將手里那張墨跡未干的和離書遞了過去。
“我不鬧了。”
“字我已經簽了,侯爺請便。”
顧霆軒看著那張和離書,臉色驟變。
他猛地將紙拍在桌上。
“蘇瑾,你別后悔!”
我搖搖頭。
“不后悔。”
“祝你們一家三口,百年好合。”
顧霆軒冷笑一聲,提起朱砂筆,在和離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成全你!”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拿喬,逼我把清煙送走。”
“我告訴你,做夢!”
他將和離書甩在我臉上,牽著顧辰遠頭也不回地走了。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滲出一絲血跡。
我撿起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進懷里。
終于解脫了。
回到主院,我吩咐丫鬟開始收拾嫁妝。
這侯府里的東西,我一分一毫都不想帶走。
只帶走我蘇家當年陪送的那些。
正收拾著,院外傳來一陣嬌柔的笑聲。
柳清煙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羅裙,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顧辰遠緊緊牽著她的手,仰著臉笑得一臉燦爛。
“清煙娘親,以后你是不是就可以住進這里了?”
柳清煙摸了摸他的頭,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我。
“這得看姐姐愿不愿意騰地方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清點手里的賬冊。
“東西我今天就會搬走,這院子,你愛住便住。”
柳清煙見我不接招,眼底閃過一抹陰狠。
她突然走到我存放貴重藥材的柜子前,隨手拿起一個紫檀木盒。
“哎呀,這人參看著成色不錯。”
“辰遠這幾天身子虛,正好拿去給他燉湯。”
那是我父親生前千辛萬苦尋來,留給我母親**的百年老參!
我猛地站起身。
“放下!”
柳清煙不僅沒放,反而手一滑。
“啪”的一聲。
紫檀木盒摔在地上,那株百年老參沾滿了泥土。
她驚呼一聲,捂住嘴。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辰遠見狀,立刻跑上前,故意在那株人參上狠狠踩了兩腳。
“壞女人的東西,踩爛它!
不許欺負我娘親!”
我看著地上被踩得稀碎的救命藥,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我沖上去,一把推開顧辰遠。
“滾開!”
顧辰遠沒站穩,一**跌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侯爺!
您快看看姐姐!”
柳清煙凄厲地喊了一聲,順勢撲倒在顧辰遠身邊。
顧霆軒不知何時出現在院門口。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跪在地上,膝蓋骨傳來一陣劇痛。
“蘇瑾!
你瘋了嗎!”
“你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我疼得冷汗直冒,指著地上的殘渣。
“顧霆軒,那是救我娘命的人參!”
顧霆軒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滿臉不屑。
“一根破人參而已,你至于對辰遠動手嗎?”
“清煙不過是想拿去給孩子補補身子,你小氣成這樣,還有沒有一點主母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