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厚了一些。
四月，系統出了一次小故障。
用戶反映數據顯示異常，其實是前端緩存的問題，重啟一下就好。
但周彥芝在當天的部門會上，當眾批評了我。
“昨天那個故障，沈念你怎么搞的？”她的語氣很重，“這么簡單的問題都沒及時發現？”
我看著她。
故障是下午三點報的。我當時正好在處理另一個更緊急的告警——數據庫主從同步延遲。如果那個不先處理，整個系統都得癱。
但我沒解釋。
“我知道了?！蔽艺f。
周彥芝還想說什么，被李明遠打斷了：“行了，問題解決了就好。小沈以后注意點?！?br>我點點頭。
會后，我去茶水間倒水。
老陳正好也在。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沈念，你這些年……唉?！?br>他搖了搖頭，拿著杯子走了。
我站在那兒，握著水杯，愣了幾秒。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但他不會說。
沒人會說。
三年前，我也曾經試過反映情況。
那是周彥芝第五次把我的報告改成她的名字之后。我鼓起勇氣，找了李明遠。
“**監，我想……”
“小沈啊，”他打斷我，“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氣，把情況說了。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小沈，周組長的安排自有她的考慮。你要服從大局，多理解?！?br>“可是——”
“好了，”他擺擺手，“回去好好工作吧。年輕人，不要計較太多?！?br>我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從那以后，我不再找任何人。
我只是記錄。
一條一條。
一年一年。
晚上，我接到爸的電話。
“念念，今年五一回來嗎？”
“可能回不來，要值班?！?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在那邊……到底怎么樣？**老擔心你?！?br>“挺好的。”
“你別騙我。”他的聲音低下來，“都五年了，還是個值班的。你是不是……能力真的不太行？”
我握著手機，一句話說不出來。
“要是真混不下去，就回來吧?！彼f，“爸給你找個活干，不丟人?！?br>“爸，我挺好的?！?br>“那你……”
“我先掛了，有點事?！?br>我掛掉電話，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燈管有些老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