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餐桌照。
桌上擺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糖醋小排，鏡頭邊緣還露出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
那只手上，戴著婚戒。
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樣。
配文只有兩個字。
我們。
沈千帆站在原地，耳邊嗡一聲，整個人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一下。
她不斷放大那只手。
是顧沉舟的手。
她不會認錯。
浴室里傳來淋浴聲，水流嘩嘩作響。
沈千帆看著屏幕，忽然笑一下。
笑意很淺，沒有溫度。
她勾勾嘴角，自言自語。
原來如此。
2
顧沉舟洗完澡出來時，沈千帆臉上表情已經(jīng)平靜。
“怎么了？”顧沉舟擦著頭發(fā)走過來，見她一動不動，皺皺眉，“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沈千帆抬起頭，看他一眼。
他穿著家居服，頭發(fā)還帶一點濕氣，整個人干干凈凈。
“顧沉舟。”她開口，“你今天晚上到底去哪兒了？”
男人動作頓頓，隨即很自然地回答。
“不是說過了嗎？跟幾個朋友吃頓便飯。”
“是嗎？”
“當然。”他走過來，蹲在她面前，像哄孩子一樣抬頭看她，“怎么，懷疑我？”
沈千帆望著他，忽然覺得很疲憊。
她曾經(jīng)最喜歡顧沉舟這副樣子。
無論外面多冷，回到家永遠都愿意放低姿態(tài)哄她，聲音永遠溫和，神情永遠克制，像是把她放在心尖上。
可她現(xiàn)在忽然意識到，這樣溫柔也許都是裝出來的。
“你手機給我看一下。”她說。
顧沉舟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不是說了嗎？手機沒電，充電線在臥室，等會兒我充好拿給你看，好嗎？”
沈千帆沒有拆穿他。
她慢慢點點頭，起身去洗手間。
門關上，她的胃忽然狠狠一抽。
隨后是一陣劇烈反胃。
她扶住洗手臺，彎下腰干嘔幾下，臉色更白。
這段時間她一直覺得累，偶爾惡心，嗜睡，情緒也比平時敏感。
她本來以為只是最近工作太忙。
直到上周體檢。
3
洗手間里十分安靜。
沈千帆抬手按住小腹，呼吸有些亂。
她和顧沉舟結婚三年，一直想要個孩子。
去年她流產(chǎn)過一次，顧沉舟抱她哭了一整晚。
他說以后一定會更小心，會陪她等下一次。
那時候她信了。
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