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鳥------------------------------------------,是被鳥叫醒的。,不是敲門聲,是窗外樹上一只不知名的鳥,叫得清脆又固執。她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花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里。。,旋轉的樓梯,輪椅上的年輕男人。,被子滑到腰間。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她伸手摸了摸床頭柜——日記本還在,鋼筆還在,手機還在。。“不要相信任何人”。她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想不出回復什么,最后把手機扣在了床頭柜上。,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臉色還是白,嘴唇還是沒有血色,但眼底的青色淡了一些。昨晚她竟然睡得很好——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這座房子太安靜了,安靜到連噩夢都不忍心打擾她。,一條深色的長褲,把頭發扎成低馬尾。沒有化妝,沒有首飾,看起來像一個來實習的大學生,而不是這座宅子的女主人。。,不輕不重。,周姐站在外面,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牛奶、面包、一小碗粥和一份煎蛋。“陸少說,您不用去餐廳吃早餐,在房間用就好。”周姐把托盤放在書桌上,動作利落,沒有多余的聲響,“午餐十二點,在一樓餐廳。陸少不一定在,但您準時到就好。好。”,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沈小姐,”她的表情依然是職業化的微笑,但聲音壓低了一些,“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沈清辭看著她。
“這座宅子里,有些房間不要去。三樓的東側走廊,一樓的書房后面的那間屋子,還有地下室的入口。”周姐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陸少不喜歡別人亂走。”
“好。”
周姐點了點頭,走了。
門關上了。
沈清辭站在房間里,聽著周姐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篤篤篤,篤篤篤,然后消失了。
有些房間不要去。
她沒有問為什么。不是不好奇,而是她知道,在這個地方,好奇心是奢侈品。她買不起。
早餐她只喝了幾口粥,吃了半片面包。不是沒胃口,是吃不下去。從昨晚到現在,那種“空”的感覺一直在,不是胃里的空,是胸腔里的空。像一個被掏空了的盒子,外表完好,里面什么都沒有。
十點鐘的時候,她決定出去走走。
不是為了探索,是因為房間里太悶了。四面墻,一扇窗,一張床,一個衣柜,和一個她。四個墻角,每一個都盯著她,像四只眼睛。
她沿著走廊走,經過一扇又一扇門。每一扇都關著,每一扇都長得差不多。深色的木門,黃銅的門把手,擦得锃亮,能照出她的影子。
她走到樓梯口,猶豫了一下,然后往下走。
一樓大廳很安靜。水晶吊燈垂在那里,像一只沉睡的水母。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聽起來比實際上大很多。
她穿過大廳,走到側廊。墻上掛著畫,不是那種鮮艷的油畫,而是很暗的那種,畫面上全是深色的色塊,看不出是什么。也許是人,也許是風景,也許什么都不想讓你看出來。
側廊的盡頭有一扇門,半開著。
沈清辭停下來。
她想起周姐的話——“一樓的書房后面的那間屋子,不要去。”
這是那間嗎?
她不知道。
但她的腳沒有停。
不是故意要違抗,而是那扇半開的門像一張嘴,在無聲地對她說“進來”。不是**,是召喚。像一個你從未去過但總覺得熟悉的地方,在喊你回家。
她推開門。
里面是一間小書房。
不是陸硯舟那間——那間在二樓,很大,三面墻都是書架。這間很小,只有一面墻有書架,書架上零零散散擺著幾本書,看起來很久沒人翻過了。書桌也很小,靠窗放著,桌面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層薄薄的灰。
但吸引沈清辭的不是這些。
是墻上那張照片。
黑白照片,裝在一個深色的木框里,掛在書桌后面的墻上。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長發披肩,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棵開滿花的樹下,笑得很好看。
沈清辭走近了一些,仰頭看著那張照片。
女人的五官很精致,眉眼溫柔,嘴角微微上揚,像在看著鏡頭后面的人,也像在看著站在照片前面的她。
她的目光停在女人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
她見過。
不是在哪里見過這個人,而是那雙眼睛的形狀、顏色、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她太熟悉了。
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她都能看見這雙眼睛。
那是她的眼睛。
不,是她遺傳了這雙眼睛。
這個女人是誰?
沈清辭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心跳一點一點地加速。她的手心開始出汗,手指微微發抖。
照片下面沒有名字,沒有日期,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只有這個女人,和她那雙和沈清辭一模一樣的眼睛。
“沈小姐。”
聲音從身后傳來,不大,但沈清辭嚇了一跳。她猛地轉身,手肘撞在書桌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男人站在門口。
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他今天沒有站在角落里,而是站在門框中間,擋住了外面的光。他的臉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沈清辭知道他在看她。
“這間房間,”他說,聲音低沉,“不應該來。”
沈清辭的心跳還沒平復。她把手從手肘上移開,強迫自己站穩。
“你是誰?”她問。
這不是她第一次問這個問題。昨晚她發過消息,發過三次,每一次都石沉大海。但現在是面對面,他不能已讀不回。
男人沉默了兩秒。
“你可以叫我阿深。”他說,“我是陸少的保鏢。”
保鏢。昨晚帶她來陸家的人,那個發消息說“你還有第三個選項”的人,那個說“不要相信任何人”的人——
是一個保鏢。
“昨晚的消息,”沈清辭盯著他的眼睛,“是你發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阿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看著她,那雙冷冽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微微閃動。
“那個消息,”沈清辭說,“‘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嗎?”
阿深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被戳中了什么。
“尤其是我。”他說。
然后他走進房間,繞過沈清辭,走到墻邊。他伸手把那張照片取下來,面朝下放在書桌上。
“這張照片,你不應該看到。”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沈清辭注意到他取照片的動作很輕,像怕弄壞什么。
“她是誰?”沈清辭問。
阿深看著她。
“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
沈清辭的心沉了一下。
死了。那個和她長著同一雙眼睛的女人,已經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阿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照片放進書桌的抽屜里,鎖上,把鑰匙放進口袋。
“沈小姐,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停下來,側過頭。
“午餐十二點,陸少今天會在。穿得體一些。”
他走了。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她的手肘還在疼,但已經感覺不到了。
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那張黑白照片,那個年輕女人,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睛。
死了很久的人。
她是誰?
為什么她的照片會在陸家的書房里?
為什么阿深要藏起來?
為什么她的眼睛和沈清辭的這么像?
一個念頭從腦海里閃過,快得像一道閃電,但留下的光亮足夠她看清一些東西。
她來陸家,不是因為沈家欠了三個億。
至少,不只是因為這個。
還有別的原因。
一個她不知道的、被所有人隱瞞的、關于她自己的秘密。
午餐十二點。
沈清辭換了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這是她行李箱里唯一一件像樣的衣服,還是去年生日的時候林暖送她的。林暖是她高中唯一的朋友,大大咧咧的,會在她生日的時候偷偷塞禮物給她,說“**不給你過,我給你過”。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深藍色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裙子的剪裁很簡單,但穿在她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感。她把頭發放下來,散在肩上,遮住了太瘦的鎖骨。
她走進餐廳的時候,陸硯舟已經在了。
他坐在輪椅上,位置在長桌的一端。面前的餐盤是空的,手里拿著一杯水,沒有喝,只是握著,像在等什么。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掃描儀一樣。沈清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有低頭,也沒有移開目光。
“坐。”陸硯舟指了指長桌另一端的椅子。
沈清辭走過去坐下。
長桌很長,她和陸硯舟之間隔著至少兩米的距離。擺盤精致的菜肴從她面前一直延伸到他的面前,像一條食物的河流。
“昨晚睡得好嗎?”陸硯舟問。
“還好。”
“習慣嗎?”
“還好。”
陸硯舟笑了笑。那個笑容和昨天一樣——嘴角彎起來,眼睛里沒有笑意。
“‘還好’是你的口頭禪,還是你只會說這兩個字?”
沈清辭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說,“睡得好不好,習慣不習慣,這些問題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因為我必須睡在這里,必須習慣這里。答案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餐廳安靜了一瞬。
陸硯舟看著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不是欣賞,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種重新審視——像他之前把她當成了一張白紙,現在發現紙上已經有字了。
“你說得對。”陸硯舟放下水杯,“答案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所以你不用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在乎你的答案。”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吃飯吧。”
沈清辭也拿起筷子。
整頓飯幾乎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和周姐偶爾進來添水換盤的腳步聲。沈清辭低著頭吃飯,余光注意著陸硯舟。他吃得不多,每樣菜只夾一兩口,咀嚼的動作很慢,像一個對食物已經沒有興趣的人。
吃完飯,傭人進來收拾。
陸硯舟沒有走。他坐在輪椅上,看著沈清辭,像在猶豫什么。
“你今天去了不該去的房間。”他說。
沈清辭的手指僵了一下。
“阿深告訴你的?”
“這座宅子里發生的一切,”陸硯舟說,“我都知道。”
他轉動輪椅,靠近了一些。
“那間房間,以后不要去。那張照片,你沒有見過。”
沈清辭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個女人是誰?”
陸硯舟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握住了輪椅扶手,指節微微發白。
“一個跟你沒關系的人。”
“她長得跟我很像。”
“巧合。”
“她的眼睛跟我一模一樣。”
陸硯舟盯著她,目光變冷了。
“沈清辭,”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我說了,跟你沒關系。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誰,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他傾身向前,離她更近了一些。
“你現在是陸家的人。你的過去,你的身世,你的那些疑問,都跟我沒關系,也跟你沒關系。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
“什么是我的本分?”
“活著。別死。別給我惹麻煩。”
陸硯舟轉動輪椅,背對著她。
“如果你非要知道,我可以告訴你——知道真相的人,沒有一個還活著。”
他走了。
輪椅的輪子碾過地毯,沒有聲音。
但沈清辭覺得那個無聲比任何聲音都更響。
她在餐廳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很藍,陽光很好。
但她覺得冷。
不是身體冷,是從心里往外滲的那種冷。
知道真相的人,沒有一個還活著。
她忽然想起阿深說的話——“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原來“安全”的意思是:不知道就不會死。
但那不是安全。
那是籠子。
一只鳥被關在籠子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鷹、有網、有**,所以它覺得安全。
但籠子還是籠子。
沈清辭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
經過走廊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原本掛著的地方。墻上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一顆釘子留下的洞,像一只眼睛,無聲地看著她。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
打開那個對話框。
阿深的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后她發了出去:
“那個女人,是不是我媽媽?”
消息發出去。
已讀。
對方正在輸入……
輸入了很久。
然后停了。
沒有消息發過來。
沈清辭盯著屏幕,等了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手機暗下去,又亮起來,又暗下去。
沒有回復。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花園里的玫瑰還在開,紅的白的粉的,和昨天一樣。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那張照片。那個女人。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睛。
陸硯舟說跟她沒關系。
阿深說已經死了很久。
溫以寧從來沒有提起過。
但沈清辭知道——
那個女人,和她有關系。
她只是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關系。
而這座宅子里的人,都在阻止她知道。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
還是沒有回復。
她發了一條:
“你不說,我會自己查。”
這一次,對方很快回了:
“你會后悔的。”
沈清辭看著這四個字,打了回復:
“我已經在后悔了。后悔沒有早點問。”
這一次,阿深沒有再回復。
窗外的玫瑰在暮色中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影子。
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那雙眼睛。
和她今天在照片上看到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溫以寧從來沒有給她看過自己年輕時的照片。沈家也沒有任何一張溫以寧年輕時的照片掛在墻上。
不是沒有。
是不敢掛。
因為掛出來,所有人都會發現——
沈清辭長得不像溫以寧。
她像那個女人。
那個已經死了很久的、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眼睛的女人。
小說簡介
溫以寧沈清辭是《被父母賣掉后,我成了商業女王》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清禾耶耶”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十八歲生日------------------------------------------,沒有人祝她生日快樂。,香檳色的真絲長裙,掛在衣帽間的門把手上,連個禮盒都沒有。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尺碼小了一號。。說了也沒用。,鎖骨下方的骨頭微微凸起。裙子拉鏈拉到一半就卡住了,她屏住呼吸,用力往上拽,金屬拉鏈齒咬進布料,發出細密的聲響。勒得太緊了,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箍住她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時多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