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得意門生，陸硯書在暴雨中站了一整晚，高燒到四十度也沒有退。
燒得迷糊的時候，他拉住我的袖子喃喃道：“只有她能理解我的靈魂。”
醒過來之后，他把手機遞給我，理所當然地說：“你是寫小說的，幫我寫一封挽回信，要深刻，要動人。”
其實他一直認為我寫的懸疑小說不夠高雅，只有那個***才是他心中的伴侶。
那名***私信我：“師母，陸老師太粘人了，麻煩你管一管，我很困擾。”
我笑了一下，把新寫的離婚協議放在書桌底下。
陸硯書住院一個星期，沒有等到我的情書，卻等到了我缺席。
他打爆了我的電話，聲音冷冽刺骨：
“姜寧，在我們家里面還有沒有一點責任感？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干什么？”
我平靜地對他說：“我現在在民政局，等你叔叔來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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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書的高燒好一些了。
他一醒來第一件事不是問我陪了他三天三夜是否累，而是趕緊找手機。
屏幕亮了下，但是沒有新的消息。
臉色立時陰沉下來，轉身望著我，我就是收拾了一地殘局的人。
“姜寧，你寫的信呢？”
聲音沙啞，但是依舊保持著往日慣有的頤指氣使。
把沾有酒精的棉球裝進垃圾袋里，并把垃圾袋扎緊，沒有停頓。
“沒有寫。”
陸硯書皺起了眉頭，好像聽到了一個無法理解的笑話。
“沒有寫？你知道這封信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因為誤會，許盈盈現在還和我冷戰。”
他撐起身子坐著，眼神里全是不耐煩。
“你是寫小說的，煽情的東西不是你最擅長的嗎？這點小事都不幫我？”
我站起身來，對著面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子望去。
昨晚他燒得神志不清，死死抓住我的手，嘴里喊著另一個名字。
“盈盈……不要離開我，只有你能理解我的靈魂。”
我心里的最后一絲火焰也熄滅了。
見我沉默不語，陸硯書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藥盒朝我扔來。
紙盒輕飄飄地落在腳邊，仿佛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在和你說話啊，姜寧，你越來越木訥了，怪不得寫出來的東西都是三流的。”
冷哼一聲，又躺回枕頭上，語氣輕蔑。
“也是，你寫的那些滿篇都是死人兇案的懸疑小說，哪里有什么文學性可言。盈盈不一樣，她學的是數學，邏輯美都有，你不懂那高度。”
手機有震動。
我拿出來看了一下。
許盈盈發來一條私信，附圖是她在鏡子前**的照片，鎖骨處有一個模模糊糊的紅色斑點。
師母陸老師昨天晚上淋雨非要來給我送資料，我說不要，他很粘人。麻煩你管一管，我感到很煩。
圖片下面有一個“無奈”的表情包。
困擾？
真的困擾的話，在他發燒的時候是不會發出這樣的挑釁照片的。
如果真的困擾，就不會在知道他已婚的情況下，還深夜讓他送資料。
我關上手機，嘴角勾勒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陸硯書，你覺得她是因為誤會而不理你的？”
陸硯書猛地轉過頭去，眼神十分銳利。
“什么意思呢？不要用你那齷齪的小說思維去猜測盈盈。她很單純、直率，不像你心思很重。”
“既然她很單純，你自己去解釋吧，何必讓我代筆呢？”
拿著垃圾袋走到門口，語氣平平淡淡。
陸硯書被噎了一下，然后就惱羞成怒了。
“姜寧！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只是惜才，盈盈是我帶過最有才華的學生，我不希望因為個人原因影響到她的學業。”
“惜才不怕大雨送資料？夢里總是喊著她的名字？”
我轉過身來，看著他。
陸硯書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慌亂，但是很快又被更強烈的憤怒掩蓋了。
“你偷聽到了我說的話？姜寧，你真的很惡心。”
他指向門口，手指微微發抖。
“滾！信寫得不好，你就別待在這個家里了。”
我點了頭，并沒有去爭論。
“好的。”
這次我真的是要走了。
而且會滾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