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太大，導致妹妹出生時窒息了十分鐘。
醫生說將來可能會癲癇，不能受刺激。
所以從小媽媽就叫我讓著妹妹。
妹妹喜歡我的玩具，我要讓。
妹妹喜歡我的裙子，我要讓。
就連我取得的一百分成績，也要讓給妹妹。
我以為我懂事聽話，就能讓爸爸媽媽多看我一眼。
可妹妹八歲生日前三天，她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媽媽高興得哭了，獎勵全家去迪士尼。
我站在鏡子前換衣服，眼前一黑。
“媽，我…頭暈。”
她連頭都沒回：“這個月第五次裝頭暈了，我數到三。”
門鎖落下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個耳光都響。
我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但嘴角卻扯出一個笑。
太好了。
我終于有病了。
那爸爸媽媽，是不是也能愛我了？
......
倒地的時候，后腦勺磕在床腳上。
我聽見“咚”的一聲悶響。
手腕蹭到床腳的金屬片，皮肉被劃開。
骨頭白花花地露出來，我盯著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我的骨頭。
我想把手移開，身體卻不受控制。
每抽一下，傷口就撕開一點。
牙齒追著舌頭咬，滿嘴鐵銹味。
“你不是最想去迪士尼嗎？”
媽**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層厚棉花。
“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現在自己出來，我們就一起去。”
我一張嘴，舌頭就不聽使喚地往外頂。
媽媽你看我一眼呀！
你為妹妹查了這么多資料。
你一下就能分辨出，我是癲癇發作了。
我沒有裝。
“哧！哧！哧！”
“江歲遠？”
“你在怪叫什么？”
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還有兩個半小時，緊巴巴趕過去，妹妹要是受刺激了怎么辦！”
“哧！哧！嘶！”
我用盡全身力氣，想喊一聲“媽媽”。
可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
只能發出更奇怪的音調。
我自己聽了都害怕。
門外安靜了幾秒。
傳來嘆氣的聲音。
門把手動了。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我以為是媽媽心軟了。
拼了命地想往外挪。
可媽媽進來了，她只是來拿妹妹的專屬水杯。
手腳不受控制地抽，頭歪向一邊。
嘴角已經咬出了血。
她看我的眼神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