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個月回來，接風宴上，周述白的小青梅周吟霜穿著我的定制秀禾服沖我轉圈圈。
“姐姐不會介意吧？我只是試試……”
我一巴掌扇過去：“脫下來！”
周述白護住她：“她從小沒爹沒娘沒人教規矩，你太小心眼了！”
我拿起剪刀，當眾將那件繡了三年的婚服從領口劃到底。
“衣服如此，婚約亦如此。一刀兩斷，這婚不結了。”
01
出差三個月，飛機落地時北京正下著雨。
車窗外的城市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斑，我靠著后座閉目養神。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周述白發來的定位——“云庭酒店，888包廂，爸媽和吟霜都在等你。”
吟霜。周吟霜。
周述白的小青梅，從小父母雙亡，養在周家。
我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回了個“好”字。
三個月前，我親自飛去蘇黎世敲定那個拖了半年的并購案。走的時候周述白在機場抱了抱我，說等你回來，婚期也該定了。我當時笑著戳他胸口，說婚服還沒繡完呢，急什么。
那件婚服，我從三年前就開始準備。請的是蘇州老師傅，一針一線手繡的百子千孫圖。上周老師傅發消息來說，最后幾針收尾了，問我什么時候方便去試。
我回了句“周末”，心里卻莫名有些空。
可能是因為周述白這三個月的信息回得越來越慢，也可能是因為周吟霜的朋友圈里，開始頻繁出現周家的客廳、周述白的書房，甚至周述白母親手腕上那只我送的翡翠鐲子。
司機小聲提醒：“**，到了。”
我睜開眼，云庭酒店的金色招牌在雨夜里亮得刺眼。
推開888包廂門的那一瞬，我聽見了周吟霜清脆的笑聲。
然后我看見了那件衣服。
我的婚服。
正紅底色，金線繡的龍鳳呈祥，袖口領邊密密麻麻的百子圖——此刻正穿在周吟霜身上。她站在包廂中央，張開手臂轉了個圈，裙擺蕩開一片炫目的紅。
“述白哥哥，好看嗎？”
她仰著臉看周述白，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周述白就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周吟霜身上，嘴角帶著笑。那笑容我見過，三年前我第一次穿那件衣服的半成品時，他也是這樣笑的。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