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檔案室。

哥哥將警官證拍在桌子上，要求調取三年前的搶救記錄。

醫生翻出那份積灰的卷宗，將一疊慘不忍睹的傷情照片攤在桌面上。

照片上，被高濃度硫酸腐蝕的面部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五官。

記錄單上清清楚楚寫著：大面積化學燒傷，多器官衰竭，極度痛苦中感染身亡。

我盯著那張照片，雙手死死摳住桌沿，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哥哥去拿卷宗的手停在半空，手指猛地哆嗦了一下。

爸爸一把推開那疊照片，指著醫生的鼻子質問：“你收了許安然多少好處？合伙做這種假檔案來騙我們？”

我轉過頭看著衣著精貴的兩人，忍不住發出一聲苦澀的笑：“我連一塊錢的饅頭都要分兩頓吃，拿什么去串通醫生？”

三年前媽媽躺在重癥監護室的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酸液腐蝕的劇痛讓她把嘴唇都咬爛了。

我跪在走廊里，一遍遍給他們打電話借錢。

哥哥接通后說：“許安然，為了要錢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小棠阿姨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別找晦氣！”

爸爸更是直接在電話里吼我滾，隨后徹底把我拉黑。

哥哥死死盯著我，突然開了口：“三年前小棠明明往你卡里打了一百萬的‘搶救費’，那筆錢去哪了？”

我瞬間愣在原地，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我從來沒有收到過什么一百萬！

我一把揪住哥哥的外套領子，死盯著他的眼睛：“如果真有一百萬，我媽怎么會因為停藥被活活疼死！”

醫生拉開抽屜，將蓋著醫院和***雙重公章的死亡證明和銷戶單遞到他們面前。

爸爸瞥了一眼，強硬地轉過頭：“現在***的到處都是，花幾十塊錢就能刻個蘿卜章。”

哥哥是**，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份公章的真偽。

但他緊緊咬著牙，用力扯開我的手：“肯定是你拿了小棠給的錢去還了自己的網貸，反過來詛咒親媽！”

我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這三年來我沒日沒夜地干活，連一口肉都不舍得吃，他們居然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爸爸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原本緊繃的臉立刻變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小棠凄厲的哭喊聲，夾雜著摔砸東西的聲音。她說那個面癱的顧客家屬拿著刀堵在別墅門口，要和她同歸于盡。

爸爸和哥哥急紅了眼。

爸爸對著手機連聲安撫：“小棠別怕，千萬別出去，我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哥哥轉身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連拖帶拽地把我往門外拉，爸爸在后面跟著。

“**不出現，那就你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