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糾纏了蕭然四年，蕭然冷淡了我四年。

所有人都說顧念曦愛蕭然愛得卑賤至極，也說蕭然對顧念曦從沒半分真心。

他們不知道，那四年里蕭然每晚將我壓在床上，抵死纏綿。

可起床后，我永遠是他身邊的舔狗。

蕭然的白月光回國后，我恰好查出懷孕。

看到他抱著白月光欣喜落淚后，我果斷離開。

五年后，我和蕭然在酒會上再次重逢。

不知情的大學室友湊在我耳邊輕聲問我：“念曦，你現在還追蕭然嗎？”

“看他單身這么多年，你這單身媽媽要不再去試試？”

我正想否認，身邊的座位被人拉開。

蕭然氣場冷冽，穿過人海，一把將我拉到眼前。

“顧念曦，五年不見，你長本事了？”

身后五歲的兒子跳出來，奶聲奶氣的捶打蕭然。

“大壞蛋，不許你欺負媽媽。”

我被蕭然壓在床上。

床單皺成一團，他的呼吸打在我耳邊。

結束了。

蕭然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襯衫穿上。

他背對著我系紐扣。

“明天去機場。”

“去干什么？”

“音音回國，你去接機。”他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是你的秘書，不是她的助理。”我看著他的眼睛。

“顧念曦，別給臉不要臉。”他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

“音音剛回來，對國內不熟悉。你跟了我四年，辦事穩妥，去照顧她幾天。”

“如果我不去呢？”

“你沒有拒絕的**。”他松開手，拿起桌上的腕表戴上。

“別妄想轉正。你這輩子都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秘書。”

門被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

是一張孕檢單。

上面寫著早孕六周。

我把單子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機場。

人潮擁擠。

我站在接機口，手里舉著牌子。

蕭然站在我旁邊。

“然哥！”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跑過來。

宋音音。

蕭然的白月光。

宋音音撲進他懷里。

蕭然抱緊她，眼眶紅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緊緊擁抱。

宋音音抬起頭，伸手摸著蕭然的臉。

“然哥，我好想你。”

“回來就好。”蕭然的聲音沙啞。

他松開宋音音，彎下腰，替她整理裙擺。

宋音音轉過頭，看到了我。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顧助理，好久不見。”

她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這四年辛苦你替我照顧然哥了。”

蕭然走過來，攬住宋音音的腰。

“跟她廢什么話，我們回家。”

“可是顧助理等了這么久，不謝謝人家怎么行？”宋音音靠在蕭然懷里。

“這是她的本職工作。”蕭然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拉著宋音音轉身就走。

宋音音回過頭，朝我挑釁的笑了笑。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拿出手機，撥通了人事部總監的電話。

“我辭職。”

“顧秘書，你開什么玩笑？蕭總知道嗎？”

“辭職信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轉身走出機場。

冷風吹在臉上。

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蕭氏集團。”

我拿出一個紙箱，把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件裝進去。

一個馬克杯，幾支筆，一本工作筆記。

這四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蕭然身上。

沒有朋友，沒有生活。

人事部總監急匆匆的跑過來。

“顧念曦，你瘋了？蕭總回來會發脾氣的！”

“他沒空管我。”我把紙箱抱起來。

“你這算曠工！當月工資扣發！”總監攔住我。

“隨便。”我繞過他，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蕭然的特助李明站在里面。

他看到我抱著紙箱，愣了一下。

“顧秘書，你這是干什么？”

“我辭職了。”我走進電梯。

“蕭總知道嗎？”李明皺起眉頭。

“他現在正忙著陪宋小姐，沒空管這種小事。”我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

李明沒有阻攔。

走出蕭氏集團的大樓，我回頭看了一眼。

三***的總裁辦公室，曾經是我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

我攔了一輛車，回到我和蕭然同居的公寓。

打開門，里面全都是蕭然的氣息。

我走進臥室，拉開衣柜。

里面有一半是我的衣服，全都是蕭然喜歡的風格。

我一件都沒拿。

只拿了幾件換洗的內衣，裝進一個雙肩包里。

梳妝臺上放著一條鉆石項鏈。

那是去年我生日的時候，蕭然隨手扔給我的。

“拿著玩吧。”他當時是這么說的。

我把項鏈扔進垃圾桶。

走到玄關，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

關上門。

再見了，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