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上尿毒癥，命懸一線。

女兒顧佳期，前**隊種子選手，為救我放棄前途，捐出了她的一顆腎。

所有人都贊她孝感動天，說我是全天下最幸運的母親。

但我卻將老伴留下的所有遺產，都給了游手好閑、只會惹事的兒子顧遠航。

所有人都罵我瘋了，罵我重男輕女，豬狗不如。

我卻回懟：“一個病怏怏的廢人還給什么錢，沒趕出家門就算大發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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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我……我做手術借的錢，還有幾十萬沒還上。”

我掀起眼皮，冷漠地看著她。

“那是你的事。”

“你的腎源雖然配上了，但術后反應這么大，害得我恢復得這么慢，我看還不如不捐。”

“你少了一個腎，但還有手有腳，以后也別指望家里養你。”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我那寶貝兒子顧遠航興奮地沖進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看到那串長長數字的轉賬記錄，他吹了聲口哨，一臉心安理得。

他轉頭，對著搖搖欲墜的姐姐冷笑。

“聽見沒？吃白飯的。”

“以后別指望我會養你這個沒用的廢人。”

女兒攥緊了拳頭，身體因為虛弱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但她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強忍著淚水，轉身默默地出去了。

半小時后，她端著一碗湯回來。

“媽，我給你熬了魚湯，醫生說這個對身體好。”

那碗湯，是她拜托護工買了魚，自己在茶水間的小電爐上，弓腰忍著刀口的劇痛，熬了一下午的。

鮮香的魚湯，我只看了一眼，就想反胃。

“拿開！”

“一股子魚腥味，聞著就讓我惡心！”

我抬手，將那碗湯掀翻在地。

“嘩啦——”

滾燙的湯濺在她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一片通紅。

她疼得縮了一下，卻連一聲痛呼都沒有。

“哭喪著臉給誰看？想咒我死嗎？”

她不顧手上的燙傷，慢慢蹲下身，撿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才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不堪。

一個簡單的蹲下動作，都咳嗽連連。

她一邊咳，一邊默默地收拾，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沒用的東西，收拾點垃圾都慢慢吞吞。”

“我兒子最愛吃的城南老街**，收拾完趕緊去買！”

“買不回來，你就給我滾出去！”

醫院走廊里，別的病人和家屬都看不下去了，紛紛探頭進來。

“大姐，你這太過分了！女兒剛給你捐了腎啊！”

“是啊，她自己還是個病人呢，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我直接把刻意打開的病房門一摔。

“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多管閑事嗎？”

門外傳來嘆息和議論。

我充耳不聞。

女兒收拾好一切，蹣跚著出了門。

兒子開始坐在沙發上大聲地打游戲。

我看著他，臉上露出寵溺的笑意。

直到深夜，女兒才回來。

她手里提著那份**，臉上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虛汗。

“怎么才回來？死外面了？是不是偷懶去了？”

她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解釋城南老街有多遠，她一個病人走過去又走回來有多難。

可我沒給她機會。

我指著墻角的臟衣簍。

“別杵在這兒礙眼，趕緊去把我和你弟的衣服洗了。”

說完，我不再看她，笑著走到兒子身邊。

打開**盒，把最大的一塊肉喂到他嘴里。

“兒子，快嘗嘗，還熱乎呢。”

兒子一邊玩游戲，一邊張嘴吃下。

身后，是女兒虛弱的腳步聲和不絕于耳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