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飛快地在碗里扒拉著米飯，仿佛要把自己埋進去。
裝聾作啞。
我懂了。
這不是一場意外，這是一場策劃好的下馬威。
一場對我的服從性測試。
今天我若是在這里低了頭，剝了這只蝦。
那么往后的日子，我需要剝的，就不僅僅是蝦了。
我笑了。
在這死寂的氛圍里，我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
周建業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笑什么？不知廉恥！”
我沒理他。
我放下筷子，動作很輕。
然后，我站起身。
在全桌人驚愕的注視下，我伸出手，端起了桌子中央那盤完好無損的大蝦。
盤子還很燙。
周莉的眼神更加得意了，以為我終于要服軟。
“算你識相，快點，我等著吃呢。”
我端著盤子，一步一步，走到周建業面前。
他疑惑地看著我，帶著警惕。
“你想干什么？”
我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下一秒。
我手腕一翻。
整盤滾燙的大蝦，連著油膩的湯汁，被我反手扣在了周建業的臉上。
“嘩啦——”
紅色的蝦，綠色的蔥段，混合著滾燙的醬汁，順著他那張驚愕的臉，流淌下來。
幾只蝦掛在他的眼鏡上，搖搖欲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周建業的嘴巴半張著，忘了反應。
我把空盤子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沾到的油污。
“規矩是吧？”
我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今天我就教教你們周家，什么叫規-矩。”
我抬眼，掃過全桌人那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
“想讓我伺候你們？”
“做夢。”
我從包里拿出剛領的，還帶著溫度的紅本本。
結婚證。
在周建業瞬間慘白的注視下，我把它舉到面前。
“撕拉——”
我把它撕成了兩半。
再撕。
碎紙片紛紛揚揚地落下，像一場紅色的雪。
我把碎片扔在桌上，正好落在周建業面前的油污里。
“這婚，我不結了。”
我拿起我的包，轉身就走。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我走到包廂門口，周建業的咆哮才終于響起。
“反了！反了！你這個瘋子！”
我沒有回頭。
瘋子？
不。
我是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