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棋局------------------------------------------,卻讓整個江南書院為之一靜。,他的白子剛剛落在天元位,完成了一個看似自尋死路的布局。圍觀的書生們發出低聲的驚嘆和嘲笑,唯有他對面的灰衣人繃緊了身體。"溫公子這是要認輸?"灰衣人聲音沙啞,手指在棋罐邊緣輕輕摩挲。,借著氤氳熱氣遮掩自己微變的臉色。這人的小動作他太熟悉了——前世"九霄"組織的首席謀士柳玄機,每次緊張時都會無意識地摸東西。沒想到第三次重生,竟在江南遇見這個宿敵。"柳先生何出此言?"溫青辭故意用錯姓氏試探。,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旋即恢復平靜:"在下姓李,溫公子認錯人了。",目光掃過棋盤。這局棋從三天前開始,表面是江南文壇的尋常切磋,實則暗藏殺機。對方每落一子都對應著一條密文,而他必須以特定的落子方式回應,否則書院外埋伏的殺手就會立刻行動。"該你了,李...先生。"溫青辭在稱呼上微妙地停頓,滿意地看到對方眼角**。——實為柳玄機——沉吟良久,終于將黑子落在三三位。這一子下去,黑棋形成合圍之勢,白棋看似已無生路。。溫青辭卻注意到柳玄機落子時衣袖帶起的一絲異香——是"夢浮生",前世"九霄"特制的毒藥,能讓人在美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好棋。"溫青辭贊道,手指不經意地拂過腰間玉佩,暗中激活了里面藏的解毒丸。他早料到對方會下毒,正如他料到這局棋的真正目的不是分勝負,而是定生死。,遲遲不落。書院外,暮色漸沉,幾只烏鴉在古槐上聒噪。溫青辭的目光掃過圍觀人群,停在一個身著湖藍衣裙的少女身上——林墨顏,江南林家的大小姐,也是他這一世最意外的變數。,林家是"九霄"在江南的爪牙,林墨顏更是柳玄機的得意門生。可這一世,這位才女卻三番五次暗中相助自己。就在昨日,她借送詩之名遞來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四個字:"棋中有劍"。,發出清脆的聲響。溫青辭選擇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一手——自填眼位,看似**的一步。"這..."書生們面面相覷。
柳玄機卻臉色大變。只有他明白,這步棋對應的密碼是"我已識破"。更可怕的是,白棋看似自毀,實則暗藏殺機,七步之后將形成"七星聚會"的**局,正是前世溫青辭獨創的殺招。
"溫公子好手段。"柳玄機強作鎮定,"不知師從何人?"
溫青辭輕笑:"曾得一夢,夢中有人教我這七星聚會之法。說來也巧,那人長得與先生有七分相似。"
柳玄機手中的黑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書院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兩人之間無形的殺氣。
就在此時,一陣環佩叮當聲打破了沉默。林墨顏走到棋局旁,故作天真地問:"溫大哥,這局棋可有趣得緊,能否為墨顏講解一二?"
溫青辭心中一動。林墨顏的出現絕非偶然,她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他余光掃過,發現她手中團扇微微傾斜,指向書院西側的窗戶——那里有人影閃動。
"林小姐有興趣,溫某自當效勞。"他溫聲應道,同時手指在棋盤邊緣輕叩三下,這是給暗處同伴的信號。
柳玄機冷眼旁觀兩人的互動,突然笑了:"早聞林小姐與溫公子交好,今日一見,果然郎才女貌。"
林墨顏頰飛紅霞,卻未否認。溫青辭心中警鈴大作——柳玄機這是在試探他們的關系。前世里,這位謀士最擅長的就是利用感情弱點。
"李先生謬贊了。"溫青辭從容應對,"林小姐才華橫溢,溫某不過偶爾請教詩文罷了。"
柳玄機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重新將注意力轉回棋局。他落子的速度明顯加快,每一手都帶著凌厲的殺意。溫青辭應對自如,兩人你來我往,轉眼又下了十余手。
棋盤上的局勢逐漸明朗——溫青辭那手"自填眼"果然奏效,白棋形成合圍之勢,黑棋敗局已定。
"我認輸。"柳玄機突然推枰認負,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他沒想到溫青辭不僅重生,連棋藝都保留了前世的水平。
書院內爆發出一陣驚嘆。溫青辭卻無喜色,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李先生承讓。"他拱手道,"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續?"
柳玄機起身,意味深長地說:"溫公子棋藝高超,李某佩服。不過..."他壓低聲音,"棋局可改日再續,有些人卻等不到了。"
溫青辭瞳孔微縮——這是威脅。柳玄機在暗示他有同伴落入敵手。
"比如城北茶肆的莫老?"溫青辭反問,"不勞李先生掛心,老人家已經換地方喝茶了。"
柳玄機臉色一變。莫叔是他安排在溫青辭身邊的眼線,今早剛傳回消息說已取得信任。難道...
"好,很好。"柳玄機冷笑,"看來我們都小瞧了溫公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死不休的決心。最終,柳玄機拂袖而去,圍觀人群也陸續散去,只剩下溫青辭和林墨顏。
"多謝林小姐相助。"溫青辭真誠地說。
林墨顏搖頭,聲音低不可聞:"溫大哥快走,他們今晚要對你下手。我父親已經調集了家將..."
"為什么幫我?"溫青辭直視她的眼睛,"林家不是..."
"因為那首詩。"林墨顏打斷他,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江城子》,你說那是你夢中所得,可那分明是我前世臨終前寫下的絕筆。"
溫青辭如遭雷擊。難怪這一世的林墨顏對他態度迥異,難道她也...
"你記得前世?"
林墨顏點頭又搖頭:"只有片段。我記得你...記得我害過你,也記得最后..."她突然住口,因為書院外傳來腳步聲。
"今晚子時,西城門見。"她匆匆說完,轉身離去,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梅香。
溫青辭獨自坐在空蕩的書院內,望著殘局出神。重生以來,他第一次感到事情超出了掌控。林墨顏可能擁有碎片記憶,柳玄機顯然完全重生,再加上周鶴程信中提到蘇夢沉...這場博弈的復雜程度遠超預期。
"公子。"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溫青辭回頭,看到盲眼老仆莫叔站在陰影處。老人衣衫襤褸,雙手卻異常干凈,捧著一封火漆密信。
"北疆來的。"莫叔低聲道,"老奴用命換來的。"
溫青辭連忙接過信,發現火漆上有一個小小的劍痕——是顧博的標記。他剛要拆信,突然注意到莫叔的袖口有血跡。
"莫叔,你..."
老人搖頭,示意他先看信。溫青辭快速瀏覽內容,臉色越來越凝重。顧博在信中用他們前世約定的密碼寫道:北疆軍中已有"九霄"滲透,首領疑似景朝已故的鎮北王——夜宴熙的親叔父夜天凌。
這簡直荒謬。夜天凌在前世第一世中為保護夜宴熙戰死,怎么可能是"九霄"的人?除非...
"莫叔,這信可有人看過?"溫青辭急問。
老人剛要回答,突然身體一顫,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溫青辭本能地撲倒在地,第二支箭擦著他的發髻釘入身后梁柱。
"公子...走..."莫叔口吐鮮血,卻用盡最后的力氣抓住溫青辭的袖子,用手指蘸血寫下"三七"兩個數字,與杜若臨死前留下的完全一致。
溫青辭來不及悲痛,書院大門已被撞開。他抓起棋罐朝油燈擲去,室內頓時一片黑暗。借著混亂,他從后窗翻出,落入冰冷的河水中。
水下,溫青辭拼命游向遠處。他腦海中回放著這兩天的異常:柳玄機的突然出現,林墨顏的反常相助,莫叔的舍命送信...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結論——"九霄"不僅重生,還改變了策略,他們這次要的不是武力征服,而是從內部瓦解七星盟。
當溫青辭終于爬上岸時,發現自己在一片竹林深處。他渾身濕透,懷中顧博的信已字跡模糊,唯有莫叔用血寫的"三七"依然清晰。
他想起前世的一個密碼:"三七"代表農歷三月七日,是七星盟成立的日子。難道莫叔是在提示什么?
遠處傳來搜捕的喊聲和火把的光亮。溫青辭咬牙起身,向竹林深處跑去。他必須活著見到林墨顏,必須把北疆的消息傳給夜宴熙,必須...
一支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正中他的肩膀。溫青辭悶哼一聲,踉蹌幾步,最終還是倒在了竹葉鋪就的地上。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一雙繡著金線的靴子停在面前。
"溫公子,我們又見面了。"柳玄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這次,你還能逃嗎?"
溫青辭想笑,卻吐出一口血。他早該想到,林墨顏的約見是個陷阱。就在他準備咬破齒間毒囊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保護公子!"一個熟悉的女聲喝道。
箭雨破空而來,柳玄機的人紛紛倒地。溫青辭努力抬頭,看到一隊黑衣人騎馬沖來,為首的竟是一身勁裝的林墨顏。
"你..."柳玄機又驚又怒,"林家要**嗎?"
林墨顏不答,彎弓搭箭,一箭射穿柳玄機的右肩。灰衣人慘叫一聲,在手下掩護下倉皇逃入竹林深處。
"溫大哥,堅持住!"林墨顏跳下馬,扶起溫青辭。
"為什么..."溫青辭虛弱地問。
林墨顏眼中含淚:"因為我想起來了...全部。前世最后,是柳玄機親手殺了我,就因為我偷偷放走了你的信鴿。"
她撕下衣袖為溫青辭包扎傷口,同時快速說道:"九霄這次至少有二十人重生,他們計劃在三月七日七星盟成立日刺殺夜宴熙。北疆的夜天凌是假的,真的早在半年前就被替換了。"
溫青辭震驚地看著她。這些情報太重要了,但林墨顏怎么會...
"我偷看了父親的密函。"林墨顏苦笑,"現在,我們全家都要我死了。"
遠處,更多的火把正在靠近。林墨顏將一塊玉佩塞入溫青辭手中:"拿著這個去城南老茶坊找琴師阿無,她會帶你去見周鶴程的人。"
"一起走。"溫青辭抓住她的手腕。
林墨顏搖頭,笑容凄美:"我必須回去拖延時間。別擔心,這一世...我不會再背叛你了。"
她猛地推開溫青辭,翻身上馬,帶著大部分黑衣人沖向追兵的方向。溫青辭被剩余兩名護衛扶上馬背,在夜色中向反方向疾馳。
馬背上,溫青辭緊握那枚玉佩,上面刻著兩句詩:"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這是前世他寫給林墨顏的,而這一世,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相識。
竹林深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后是重物落水的聲音。溫青辭閉上眼,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兩名護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加快了馬速。
當黎明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時,溫青辭終于抵達城南。在一間破舊的茶坊里,他見到了正在調琴的阿無。啞女看到他手中的玉佩,頓時淚如雨下。
溫青辭不知道林墨顏是生是死,不知道柳玄機是否還會追來,甚至不確定自己能否活著見到同伴。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三月七日之前,必須趕到京城。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三生夢錄》是作者“裊裊子煙”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孫晚周鶴程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重生開局------------------------------------------,十六歲的陽光正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她的錦被上。,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被褥。這不是她在民國最后時刻記憶中的槍林彈雨,也不是現代那間寬敞的CEO辦公室,而是——大景王朝,她的少女閨房。"第三次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五公主,該起身了。今日是春祭大典,皇后娘娘特意囑咐您不可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