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娘娘有旨，此生不再見您。”
“您若硬闖，就是抗旨。”
說完，他帶著人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滿院黃金中間，像個笑話。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養出這么個白眼狼，姜夫人怕是要氣死。”
“攀上高枝就忘了娘，皇家果然無情。”
“聽說當年是她非要送女兒進宮的，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聽著這些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心里也在問自己，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怎么會這樣？
她七歲時我教她騎馬，她從馬上摔下來，膝蓋磕得血肉模糊，抱著我說“娘我不怕”。
她十二歲時我送她進宮，她在宮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在說“娘等我”。
她十五歲時被封為貴妃，偷偷托人帶出來一封信，上面畫了一個笑臉，寫著“女兒很好”。
這樣的女兒，會在封后第三天，跟我斷絕關系？
不對。
太不對了。
第二章
2
我強撐著笑臉送走賓客，關上大門的那一刻，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眼淚終于掉下來。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害怕。
我了解我的女兒。她如果真的恨我，會當面跟我說，會跟我吵，會摔東西，會哭。
但她不會寫一封信來打發我。
更不會用“黃金萬兩”這種東西來羞辱我。
她太了解我了，我知道她有多了解我。
我擦干眼淚，重新拿起那封信，對著燭火仔細端詳。
信紙是上好的宣紙，墨跡濃淡均勻，字跡工整端正。
但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昭”字的寫法不對。
女兒六歲的時候學寫自己的名字，總是把“昭”字的“日”寫成“口”。
我打了她手心三次，她才改過來。
從那以后，她寫“昭”字，再也沒錯過。
而這封信上的“昭”字，“日”寫成了“口”。
這是她六歲時的錯字。
誰會寫出這樣的錯字？
一個照著女兒幼年字帖臨摹的人。
我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我顫抖著將信紙舉高，對著燭火最亮的地方——
夾層里，隱約透出幾行小字。
是用米湯寫的，干了之后肉眼幾乎看不見，只有對著光才能勉強辨認。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母勿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