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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信條:潛龍誅心(趙昂張角)全集閱讀_刺客信條:潛龍誅心最新章節(jié)閱讀

刺客信條:潛龍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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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刺客信條:潛龍誅心》中的人物趙昂張角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歷史軍事,“KINON001”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刺客信條:潛龍誅心》內容概括:蒼天已死------------------------------------------,天下大旱。,從兗州到豫州,千里赤地,顆粒無收。日頭毒辣辣地懸在半空,把大地烤得龜裂如龜背,連黃河的水位都矮了三尺。百姓望天,天不降雨;望地,地不生谷。而朝廷的賦稅,卻一分不減。。。,宦官外戚交替專權,賣官鬻爵成風。一個縣令的官位,明碼標價兩千萬錢。官員花了大價錢買官,自然要從百姓身上十倍百倍地撈回來。于是...

精彩內容

洛陽塵------------------------------------------。,仰頭看著那高大的城墻,覺得自己像一只螞蟻。城墻是用青磚和夯土筑成的,高約三丈,厚達數尺,城墻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角樓,角樓上插著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城門開著,車馬行人絡繹不絕,有商人趕著驢車運貨,有士人騎著馬悠然而過,有農夫挑著柴火進城叫賣,也有乞丐蜷縮在城墻根下,伸著臟兮兮的手討飯。。天下的中心。光武帝定都于此,已經一百五十多年了。,腳下的路從泥土變成了青石板,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民居。空氣里彌漫著各種氣味——馬糞的騷臭、烤餅的麥香、藥材的苦澀、脂粉的濃艷,混雜在一起,讓他有些頭暈。,里面只剩下十幾個錢。在云游的兩年里,他靠著幫人打短工、給商隊做護衛(wèi)、甚至在山里打獵換糧食,勉強活了下來。如今到了洛陽,這點錢連三天飯錢都不夠。,很快發(fā)現了一個事實:洛陽城里有的是有錢人,而有錢人往往不太小心。,趙昂蹲在一戶大宅的屋頂上,看著院子里來來往往的仆人和丫鬟。這是他花了半天時間踩好的點——城東的李府,主人是個做糧食生意的商人,據說家財萬貫,為富不仁,趁著黃巾之亂囤積居奇,大****。。,等到院子里安靜下來,大部分燈都熄了,才輕輕掀開一片瓦,翻身落入后院。他的動作很輕,落地時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這是他在云游兩年里學會的本事。他跟著一個退隱的老兵學過潛行,又在一伙山匪那里學了些“摸金”的技巧,雖然不是正路子,但足夠用了。,只拿了一小部分,夠用幾個月的,然后把剩下的放回原處。他不貪,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他聽見后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丫鬟出來倒水。趙昂貼在墻根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呼吸都屏住了。丫鬟打著哈欠從他面前走過,眼皮都沒抬一下。,翻過院墻,消失在夜色中。“收獲”,趙昂在洛陽安頓了下來。他在城東的一條小巷子里找了一家小客棧,掌柜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姓劉,人稱劉媼。客棧很小,只有三間房,趙昂租了最便宜的那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條薄被,一個月五十錢。“后生,你從哪兒來的?”劉媼給他送水的時候問。“冀州。”趙昂說。
“冀州?”劉媼嘆了口氣,“那邊鬧黃巾的時候可慘了。你家還有人嗎?”
“沒了。”
劉媼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她給他多拿了一碗粥,說:“喝了吧,不要錢。”
趙昂在洛陽住下之后,開始在城里四處走動。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只是想看看這座天下最大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樣子。他去了南市,那里是洛陽最繁華的集市,絲綢、瓷器、鐵器、糧食、牲口,什么東西都有得賣。他去了太學門口,遠遠地看見一些年輕士子穿著儒衫,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說的都是董卓如何如何跋扈、**如何如何**。他還去了南宮外面,那里是皇帝住的地方,宮墻高得看不見頂,門口站著兩排禁軍,盔甲鮮明,手里的戟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日子一天天過去,趙昂漸漸熟悉了洛陽城的街巷和規(guī)矩。他白天在城里閑逛,晚上回到客棧練功。他沒有忘記關山教他的那些東西——刀法、潛行、感知——每天都在堅持練習,一刻也不敢松懈。
第五天,他在城南的一條巷子里遇到了麻煩。
三個地痞攔住了他的路。為首的是個胖子,臉上有一道刀疤,穿著一件臟兮兮的錦袍,腰里別著一把短刀。他上下打量著趙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喲,生面孔。新來的?”
趙昂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胖子伸手攔住了他。“別走啊,兄弟。洛陽城不比鄉(xiāng)下,來了就得拜碼頭。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南城劉爺,就是我。交點兒保護錢,以后在城南橫著走都沒人敢惹你。”
趙昂停下腳步,看著胖子。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胖子有些不自在。
“沒錢。”趙昂說。
胖子的臉色變了。“沒錢?那簡單,把你這身衣裳扒了,滾出城南。”
他伸手來抓趙昂的衣領。
趙昂沒有動。他任由胖子的手抓住自己的衣領,然后在胖子發(fā)力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微微一側,手腕一翻,兩根手指準確地扣住了胖子的手腕內側。
胖子慘叫一聲,整條手臂像被電擊了一樣失去了力氣。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膝蓋磕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另外兩個地痞愣住了,然后同時撲上來。趙昂松開胖子的手腕,身體后退半步,左腳為軸,右腿掃出,一個地痞被掃倒在地,后腦勺磕在青石板上,當場暈了過去。第三個地痞嚇得轉身就跑,跑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后跑得更快了。
趙昂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胖子,沒有說話。
胖子捂著手腕,臉上的刀疤因為疼痛而扭曲。他抬頭看著趙昂,眼神里全是驚恐。
“大……大爺饒命……”
趙昂轉過身,走了。
他沒有注意到,在巷子口的茶棚里,一個身材高挑、頭戴斗笠的人一直看著他。斗笠的紗簾遮住了那人的面容,但紗簾后面的眼睛,是一種罕見的藍綠色。
那人放下茶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從那天起,趙昂覺得有人在跟蹤他。
不是那種躲在暗處偷偷摸摸的跟蹤,而是一種光明正大的、像是在觀察他的注視。他走在街上,總覺得背后有一道目光;他在客棧里吃飯,總覺得有人在看他;甚至他在城外練功的時候,都覺得樹林里有一雙眼睛。
他試著甩掉那道目光,但每次都覺得甩掉了,第二天又會出現。
這種狀況持續(xù)了好幾天,直到有一天,他在城外的一片樹林里練功的時候,那道目光終于變成了一個人。
趙昂當時正在練習追風釘。他把三枚鐵釘同時甩出去,分別命中三棵不同的樹干,每一枚都精準地釘在靶心上。這是他練了三年的功夫,已經純熟得不能再純熟了。
“不錯。”
一個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趙昂渾身一凜,猛地轉身,右手已經扣住了三枚追風釘。他的速度快得像受驚的貓,但那個人比他更快——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精準地封住了他發(fā)力的角度。
“別緊張。要殺你,你早就死了。”
趙昂抬頭,看見一個頭戴斗笠的人站在他面前。斗笠的紗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張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線條硬朗。
那張臉他見過。
五年前,在那個樹林里,在月光下,在黑袍人的追殺中。
“是你!”趙昂脫口而出。
那個人把斗笠摘下來,露出全貌。她穿著一件灰色的男式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的革帶,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靴。她的頭發(fā)束起來塞進**里,肩膀處墊了東西,讓她的身形看起來更像一個高大的男子。如果不仔細看,確實不太容易看出她是女子。
但趙昂認得那雙眼睛。藍綠色的,像冬天結冰的河面。五年來,那雙眼睛偶爾會出現在他的夢里,雖然他已經記不清她的名字,但那眼神他忘不了。
“你記得我。”她說。漢話比五年前流利多了,但還是帶著一點奇怪的腔調。
趙昂點了點頭。他張了張嘴,想問很多問題,但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個問起。
“卡珊德拉。”她先開口了,“我叫卡珊德拉。這次記住了。”
“卡珊德拉。”趙昂重復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在腦子里。
“但在洛陽城里,你不能叫我這個名字。”卡珊德拉從懷里掏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兩個字,“我現在叫這個。”
趙昂接過來看,木牌上刻著“關山”二字。
“關山?”趙昂念出來。
“關山。”她點頭,“取‘關山萬里’之意。從我的家鄉(xiāng)到這里,何止萬里。以后你叫我關兄,或者大哥。記住了,我現在是男人。”
趙昂看著她。她比他高半個頭,肩膀比他寬,手臂比他粗,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帶著一種沙啞的磁性。如果不是他知道真相,確實不太容易看出她是女子。
“關兄。”趙昂試著叫了一聲。
“嗯。”關山點了點頭,對這個稱呼很滿意。
“你怎么在這里?”趙昂問,“這五年你去哪兒了?”
關山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一棵樹旁,靠著樹干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地面。趙昂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我在找你。”關山說,“準確地說,我在跟著你。你離開道觀之后,我就一直跟著你。你在冀州學刀法的時候,我在鎮(zhèn)上的客棧里住著。你在兗州學劍術的時候,我在旁邊的村子里。你在豫州和那伙山匪混在一起的時候,我在山下的集市上等你。”
趙昂愣住了。“你……跟了我兩年?”
“差不多。”
“為什么?”
關山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碰了那個東西。”關山說,“你身上的氣息不會消失。只要你還活著,那些找它的人就會找到你。我需要看著你,確保你不會被他們找到——或者,被他們利用。”
“那些黑袍人?”
關山點了點頭。“五年前在那個樹林里追我們的人。他們是太平道的核心。張角死了之后,太平道明面上散了,但核心那批人沒有散。他們換了一副面孔,從明處轉到了暗處。”
“他們還在找那個東西?”
“一直在找。”關山的聲音低了下來,“但他們現在想要的不僅僅是那個東西了。”
趙昂看著她,等著她繼續(xù)說。
“張角死后,太平道的核心那批人意識到一件事——當皇帝沒有用。張角自稱‘天公將軍’,聲勢浩大,但一年就敗了。為什么?因為天下所有的豪強、世家、諸侯都反對他。一個人再厲害,也打不過所有人。”
“所以他們換了一個法子。”關山繼續(xù)說,“他們不自己當皇帝了。他們想找一個人來當皇帝,然后控制這個人。讓皇帝聽他們的話,讓皇帝替他們發(fā)號施令。這樣一來,和皇帝作對的人,就是和天下作對的人。”
“控制皇帝?”趙昂覺得不可思議,“這怎么可能?”
“你忘了張角手里有什么東西了?”關山看了他一眼。
趙昂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關山說過的話——張角手里有一樣東西,能讓看見它的人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那個東西……能控制皇帝?”
“不只是皇帝。”關山說,“任何人。只要拿到那個東西,就能讓任何人聽你的話。太平道的那批人,現在就在找它。張角死后,那東西下落不明,但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洛陽。所以他們在洛陽。”
趙昂沉默了。他想起那個坑里的刻痕,想起那根發(fā)光的短杖,想起那些刻痕在他指尖留下的涼意。那些東西,和太平道手里的東西,是同一種。
“你要找那個東西。”趙昂說,“然后呢?”
“然后毀了它。”關山說,語氣里有一種趙昂從未聽過的堅定,“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于世上。”
趙昂看著她,心里涌上一種復雜的情緒。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活了多少年,不知道她從哪里來,不知道她為什么對這種事如此執(zhí)著。但他知道一件事——她救了他兩次,跟了他兩年,現在又把這些事情告訴他,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她在乎。
“我能做什么?”趙昂問。
關山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先跟我練功。”她說,“你的底子不錯,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從那天起,趙昂開始跟著關山練功。
關山教他的東西,和玄清子教的完全不同。玄清子教的是道家的功夫,講究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更多的是修身養(yǎng)性。而關山教的東西,只有一個目的——**。
她教他用刀。不是中原的刀法,而是一種趙昂從未見過的、兇猛凌厲的刀術。刀在她手里像是活的一樣,劈、砍、撩、掃、刺,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沒有半點多余。她的刀很快,快得趙昂看不清軌跡;她的刀很重,重得趙昂第一次接她的刀時,虎口直接被震裂了。
“你的力氣不夠。”關山說,遞給他一瓶藥,“抹上,明天繼續(xù)。”
她教他潛行。如何在陰影中移動而不發(fā)出聲音,如何在屋頂上行走而不驚動下面的人,如何在敵人眼皮底下消失。趙昂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身體可以這樣用——像水一樣流過縫隙,像風一樣穿過障礙,像影子一樣融入黑暗。
“你的身體很輕。”關山說,“這是天賦。別浪費。”
她還教他觀察。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所有的感官去感知。聽腳步聲判斷距離,聞氣味判斷方向,感覺空氣的流動判斷哪里有出口。趙昂學得很快,快到關山都覺得驚訝。
“你天生就是干這行的。”關山有一天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感嘆,“如果我在你這么大年紀的時候有你這樣的天賦……算了,不說這個。”
趙昂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他沒有追問。
訓練進行了一個月之后,有一天,關山帶他去了洛陽城外的一座廢棄的塔樓。
塔樓建在一處懸崖邊上,已經荒廢了很多年,墻壁上爬滿了藤蔓,樓板腐朽了大半,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關山帶著他爬上了塔樓的最頂層,推開一扇破窗戶,指著下面的懸崖。
“跳下去。”她說。
趙昂往下看了一眼。懸崖大約有十丈高,下面是亂石和枯樹。風吹上來,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什么?”趙昂以為自己聽錯了。
“跳下去。”關山重復了一遍,“你掉進那個坑里的時候,你害怕嗎?”
“怕。”
“但你活下來了。”關山說,“因為你沒有掙扎。你放松了身體,讓墜落發(fā)生了。這就是我要教你的——信仰之躍。”
“信仰什么?”
“信仰你自己。”關山看著他,眼神嚴肅得不像是在開玩笑,“相信你的身體知道該怎么做。相信你的感知不會騙你。下面有一堆干草,我已經鋪好了。但你看不見它,你只能相信它在那里。”
趙昂又往下看了一眼。他確實看不見干草堆。懸崖下面只有亂石和枯樹,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你在坑里的時候,碰了那些刻痕。”關山說,“從那天起,你的感知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你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那個坑有多深,你掉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趙昂想了想。他掉進坑里的時候,確實沒有想過坑有多深。他的身體在墜落的一瞬間就放松了,像是知道自己不會摔死一樣。
“那就是感知。”關山說,“你的身體比你的腦子更聰明。現在,用你的身體去感知——下面有沒有干草堆?”
趙昂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一種干燥的、微甜的草料氣味。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放緩,呼吸在變深,肌肉在慢慢放松。他感覺到懸崖的高度,感覺到墜落的角度,感覺到——
干草堆。就在那里。他“看見”了它。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別的什么。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腦海里畫出了一幅畫,畫里有干草堆的具**置、大小、甚至厚度。
他睜開眼睛。
“有。”他說。
“那就跳。”
趙昂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邁出了那一步。
墜落的感覺很奇怪。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自由。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衣袍獵獵作響,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半圈,然后——
他落在了一堆干草上。
柔軟、厚實、恰到好處。他的身體陷進草堆里,干草的氣味撲面而來,帶著陽光的溫暖。他躺在草堆里,仰望著頭頂的塔樓,關山站在窗口,低頭看著他。
“感覺怎么樣?”她喊。
趙昂笑了。他很久沒有笑過了。
“再來一次!”
從那天起,信仰之躍成了他的日常。他從塔樓上跳,從城墻上跳,從山崖上跳,從樹頂上跳。每一次墜落都讓他更加相信自己的身體,更加相信那種說不清的感知。他發(fā)現自己能越來越精確地判斷距離和角度,能在墜落的過程中調整姿態(tài),能在最后一刻改變落點。
關山說,這種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趙昂問她這叫什么,她沒有回答,只是說:“以后你會知道的。”
訓練進行了大約五個月之后,有一天,關山帶他去了洛陽城外的一個地方。
那是一座小廟,藏在山坳里,四周都是密林,如果不是關山帶路,趙昂根本找不到。廟里供奉的不是佛像,也不是道家神仙,而是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趙昂五年前在那個坑里見過的刻痕很像,但又不太一樣。
“這是什么地方?”趙昂問。
“很久以前,有人在這里留下了一些東西。”關山說,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這些人比你我想象的要古老得多。他們曾經統(tǒng)治過這個世界,后來消失了,但留下了一些……遺產。”
“遺產?”
“你碰過的那個坑里的刻痕,張角手里的東西,太平道在找的東西——都是他們的遺產。”關山看著石碑,眼神里有一種趙昂從未見過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個仇人,“這些東西能讓人看見未來,能讓人控制別人,能讓人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但每一件遺產,都有代價。”
“什么代價?”
“你會失去自己。”關山轉過頭來看著他,“你碰了那個坑里的刻痕,你的感知被喚醒了,但你沒有失去自己。這就是為什么我一直在看著你——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那個例外。”
趙昂沉默了很久。
“我是嗎?”他問。
關山沒有回答。她轉過身,朝廟外走去。
“走吧。天快黑了。”
六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趙昂在這六個月里學到了比過去五年加起來都多的東西。關山教他的不僅僅是武藝,更是如何像一個刺客一樣思考——如何在黑暗中隱藏自己,如何在光明中看穿偽裝,如何在混亂中找到秩序,如何在絕境中保持冷靜。
她的訓練很殘酷,有時候甚至不近人情。有一次,她把趙昂扔進洛陽城外的洛水里,讓他在冰冷的河水中待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他的嘴唇發(fā)紫、渾身發(fā)抖,才讓他上岸。
“你要學會在任何環(huán)境下活下去。”她說,“冷、熱、渴、餓、困、累——這些都是你的敵人。你要學會打敗它們,不然你就會死。”
趙昂咬著牙,沒有抱怨。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六個月后的某一天,趙昂像往常一樣去城外的那片樹林里找關山訓練,但她沒有來。
他等了整整一天,從早晨等到黃昏,她都沒有出現。
第二天,他又去了。還是沒有人。
第三天,**天,第五天……他每天都去那片樹林,每天都等到天黑,但關山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去哪兒了?為什么不告而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趙昂去她住的地方找過——城南的一間小院子,他之前去過幾次。院子里空蕩蕩的,東西都還在,但人不見了。灶臺是冷的,床鋪是整齊的,像是她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會回來。
但她沒有回來。
趙昂在洛陽城里找了整整一個月。他走遍了城南城北,走遍了東市西市,走遍了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角落。他甚至冒險去了南宮外面,遠遠地看著那些禁軍和宮墻,希望能找到她的蹤跡。
什么都沒有。
她就這么消失了。像她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不留痕跡。
趙昂站在洛陽城的一座橋上,看著橋下渾濁的河水,手里攥著那塊刻著“關山”二字的木牌。她臨走前把這個留在了他的枕頭下面,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留下。
他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太平道的人在找那個東西,那東西就在洛陽的某個角落,她要找到它,毀了它。
也許她找到了什么線索,不得不獨自行動。也許她被太平道的人發(fā)現了,不得不離開。也許……她還活著。
趙昂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就這樣等著。
關山教了他六個月,不是為了讓他蹲在洛陽城里傻等。她教他那些東西,是為了讓他有能力去做一些事。
什么事?
他還不知道。但他會找到的。
趙昂把木牌系在腰間,轉身走下橋,融入了洛陽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還要在洛陽待下去。不是為了找關山——他知道自己找不到她——而是為了弄明白,這座天下最大的城市里,到底藏著什么。那些黑袍人,那件能控制人的東西,那個關山想要毀掉的遺產——它們都在這里。
而他要找到它們。
不是因為關山讓他這么做,而是因為——他忘不了那個縣城的火光,忘不了那個被拖走的女人,忘不了自己站在巷子口一動不動的樣子。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惡,他阻止不了所有的惡,但至少——他可以不讓最大的那個惡,落到不該落的人手里。
趙昂回到客棧,劉媼正在柜臺后面算賬。她看見趙昂,招呼他過去。
“后生,有個人給你留了封信。”
趙昂接過信,拆開來看。信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剛學會寫字的人寫的:
“勿尋我。活下來。”
趙昂把信折好,塞進懷里。
他不會去找她。但他會活下來。活到能和她并肩作戰(zhàn)的那一天。
夜色降臨,洛陽城的萬家燈火在黑暗中閃爍。趙昂站在客棧的窗前,看著遠處的南宮。宮墻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像是在傳遞什么信號。
他不知道的是,在洛陽城的某個角落,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站在一座高樓的頂上,俯瞰著整座城市。月光照亮了他的臉——一張中原人的面孔,留著短須,眉頭微皺,眼睛在月光下閃著一種不正常的金色光芒。
“找到了嗎?”他身后有人問。
“快了。”金眼男人說,聲音低沉,“那東西就在洛陽城里。我能感覺到。”
“那個人呢?那個碰過碎片的人。”
金眼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他還在洛陽。”他說,“但他沒有威脅。至少現在沒有。讓他活著,比殺了他更有用。誰知道呢?也許有一天,他會自己走到我們面前。”
他轉過身,朝樓下走去。
“繼續(xù)找。那東西一定在這座城里。”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個地方,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騎在馬上,穿過一片荒原。月光照亮了她的臉——高鼻深目,藍綠色的眼睛里映著滿天的星光。
她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嘴唇微微翕動,說了一句誰也聽不見的話。
然后她轉過頭,策馬遠去,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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