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媽牽著我的手，走進了陸家的大門。
陸景琛是陸家唯一的兒子，因為我**出現，他娘哭瞎了一雙眼。
而我，又數次親眼目睹了他自我慰藉。
所以，他恨我娘，更恨我。
我娘死后沒多久，陸老先生也死了。
我原以為他會將我攆出陸家，卻未曾想到他會娶我過門。
婚后他對我百般體貼，關心呵護。
卻在我愛上他后，把他的**養在我身邊，
任由我被別人嘲笑。
他對著我冷若冰霜：“我也要讓你嘗嘗眼睛哭瞎的滋味！”
我心中默然。
可惜，陸景琛，你等不到了。
我馬上要自由了！
1
哭瞎？
我瞬間明白了！
這才是他娶我的目的，報復我的手段？
我抽起袖中的紙巾遮在臉上，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惹人可憐。
“陸景琛你這個負心漢，在外面養了**來羞辱我，我不活了……”
我掐著大腿，努力演得更逼真一些。
陸景琛沉著的臉，比我腳下的運動鞋底還要黑上三分。
大概是被我掃了興致，又或是沒見到我像他娘一樣哭瞎了雙眼。
他甩著臉子，狠狠摔門而去。
那寬大的外套袖子，硬是甩到了我的臉上。
刮得我細嫩的皮肉，有點疼。
我原地站著等了半天。
見他是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沒再找我麻煩。
這才肯拍拍**坐下，掏出桌子下面偷藏著的小說和瓜子。
陸景琛恨我。
整個陸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那年，我跟我娘一起進了這個陸家。
我娘搶了***寵愛。
我**出身，讓他在圈子里被人恥笑。
他那像刀子一樣鋒利、恨不得把我吞了的眼神，嚇得我拔腿就跑，到現在都忘不了。
我娘死后，我原本以為，他會立馬派人把我連人帶東西一起扔出陸家。
卻沒想到，他是把我扔了，卻沒扔到門外。
而是扔到了他陸景琛的豪華真皮大床上。
他是想我死的。
卻是讓我換了個死法。
2
我眼神迷離，臉紅得像桃花。
扯著他的頭發，在手里繞圈。
“陸景琛，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倒是比我還**。”
那天，我以為他會抬手打我的臉。
畢竟從來沒有人像我這樣，總是挑釁他。
可他沒有。
反而一改往日的囂張和跋扈，滿臉的挫敗和無奈。
“晴晴，我認輸了。”
輸了？輸什么了？
我不知道，卻也不想開口問他。
他派人送來了名牌衣服。
要我嫁給他。
我覺得是*****。
一路小跑到他桌前，打算跟他對質。
敗壞我名聲，實在太可惡了。
但見他低著頭拿著鋼筆，在紅紙上寫了結婚協議。
“你認的字不多，你的那份，我替你寫好了。”
“寫什么寫。”
我搶了過來，看了兩眼就撕了。
我眼角的余光瞟著他，卻只見他眼底神色一暗。
“你不罵我？”
真是奇了怪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說了，我要娶你。”
他眼里閃著光。
“你不是最恨我娘嗎，竟然還要娶她的女兒？”
“人已經走了，恩怨一筆勾銷。”
“你不怪我十五歲那年，拿石頭砸了你的腦袋？”
“本來是我先拿石子扔你，你還手，不算過分。”
好氣量！那么……
“那年，我還干了件事，你也不怪我？”
他皺起眉頭，有點疑惑。
好像心里覺得，我那些偷雞摸狗的事，他都早已知道了。
還有什么事，是我干了，他又不知道的。
“什么事？”
“那天，砸了你的頭還是不解氣，偷了你池子里的烏龜，換成了水塘里的甲魚。”
“……我的烏龜呢？”
“拆殼挖肉，吃我肚子里了。”
“……沒事。”
他氣得眉毛直抖。
我笑得彎了腰。
那段日子，是我和陸景琛為數不多的和諧時光。
他變著法兒地哄著我，寵著我。
沒了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
偶爾吵一句，也能被人說成是小兩口打情罵俏。
直到半年后，陸景琛把他的心上人林欣然接了回來。
說是接回來，其實就是光明正大地養在了南苑。
那晚，陸家上上下下都忙著布置南苑，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林欣然，**家的女兒，溫柔漂亮，迷得陸景琛找不著北。
我守著我空蕩蕩的床，迎來了第一個來奚落我的人。
陸景琛的親媽陸母。
她被人扶著走到我的院子。
好久沒出門，那皮膚白得嚇人，身材卻很豐滿。
一看就知道享了不少福。
她細長的手輕輕一指，就招來了一大群打手。
我屋里的擺設，全被那群打手砸了個稀巴爛。
她滿臉笑容，輕輕開口。
“我兒子今天接回心上人，鞭炮和音樂聲都不如這些好聽。**命賤，活該早死，要是能讓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就是被我兒子玩爛的貨，那該多痛快。”
我垂下眼睛，放下懷里拼命護著的硯臺，把它好好放在一邊。
趁陸母得意忘形的時候，抬腳猛沖，一頭撞進她懷里。
跟她一起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我的腰！我的腰！”
她瞎了，腰也傷了。
躺在床上好幾天，把我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我無所謂，反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祖宗埋在哪塊地里。
3
可到底有人不樂意了。
林欣然穿著一身淺青色裙子，領著一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保姆小翠來了我的臥室。
于是，她成了我房里的第二位奚落者。
“蘇晚晴，你別真把自己當陸**了。”她靠在門框上，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頭發，“按理說，你確實是他法律上的老婆，我應該對你客氣點。但可惜啊，他心里裝的是誰，你比誰都清楚。”
她輕笑一聲，眼里滿是嘲諷。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你還在北苑獨守空房呢。他也不屑于讓我跟你這種人姐妹相稱，說出去都嫌丟人。”
“若是平時，我連踏進你這門都嫌臟。但今天，我就是要來看看，一個被老公冷落、被婆婆嫌棄的女人，還有什么臉面賴在陸家不走。”
她手一揮，小翠便拿著戒尺走了過來。
我瞥了一眼，沒好氣地放下勺子。
“你這是要打我？”
“錯了，不是我要打。而是陸先生讓我來替他管教管教你——你言行粗魯，舉止低俗，沖撞婆婆，還跟他頂嘴。既然你占著陸**的名頭，卻半點不懂規矩，那就該受罰。”
我眼神一暗。
小翠見我不吭聲，就拿著戒尺朝我走來。
快靠近的時候。
我抄起床頭的雞毛撣子，就往她們主仆兩人身上招呼。
撣子還沒打到她們身上，就聽她們倆哇哇亂叫。
三兩下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林欣然走的時候，頭上還飄著幾根雞毛，丑態百出，別提多好笑了。
什么千金，就是學了一副傲嬌樣子，真遇到事了，早就跑沒影了。
不到晚上，我就聽打掃的保姆說。
林欣然回了南苑就犯了心臟病。
果不其然，陸景琛半夜就踹開了我屋的門。
帶著一身的怒氣，眼里的兇狠好像要把我刺穿。
“**！”
“砰！”
隨著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他接林欣然回來后，我第一次見他。
也不知道是林欣然太纏人，還是他故意躲著不見。
總之，我和他，同在陸家，卻是連面都沒見上一次。
小時候，他叫我娘一聲賤婦。
我娘捏著他的臉，一副好笑的樣子，“那陸母也就這點本事了，除了讓你見了我這么叫，還教你什么了？”
我娘走了，我就成了他嘴里的**。
那天緊緊護在懷里的硯臺，這時候碎了一地，有種破碎的美感。
怪不得林欣然生氣時總喜歡摔東西。
原來是這聲音好聽，碎了也好看。
陸景琛每次見了，也不生氣，也不心疼。
轉身就叫人去給她再買更好的。
反倒是我去找管家，想買幾個杯子時。
管家卻說，“上面提倡節儉，先生交代了，咱們家也要跟著做。”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
她林欣然就可以隨便摔東西玩。
我缺杯子用，就要勤儉持家。
他們這群人，明擺著是針對我。
我自然咽不下這口氣，轉身溜到他陸景琛的書房，偷了他兩個稀有的水晶杯。
“那個硯臺，你還記得嗎？”
他皺著眉，滿臉不屑道：“我記那硯臺干什么？”
“呵，蘇晚晴你以為我為什么娶你？不會真以為我喜歡**了吧？”
“**骯臟**，卻妄想我陸家的榮華富貴，搶了我**風光，害得我媽哭瞎了一雙眼，你是那賤婦的血脈，骨子里也是**，我不過是哄著你、寵著你做做樣子罷了，竟然還真讓你以為我喜歡上了你。”
“蘇晚晴，又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動林欣然的？你連林欣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這骯臟的女人！”
我眼睛淡淡落在他身上。
“你這么惡心我，為什么還要穿我做的衣服？”
他愣了一下，隨后臉上就像吃了**一樣。
“隨手拿來就穿了，誰記得這是花錢買的還是你做的。”
“那你脫！”
4
那天，陸景琛衣冠楚楚地來，走的時候，卻脫得只剩內衣。
而那個碎了的硯臺，被我磨成了粉，做成了沙包。
在一天夜里，砸進了林欣然的臥室，打斷了她的叫聲。
哼，陸景琛，看你個**行不行。
那硯臺本就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說：“女人活在這世上，要懂道理明事理，才不會被人騙。”
那時我沉迷于男色，被他的幾句情話哄得暈頭轉向。
可他這話說得確實對。
當初，明明是他嫌我字寫得難看，書讀得少，怕出門在外丟了他的臉。
這才主動當起了我的家教老師。
明明是為了他自己，卻能話鋒一轉，把問題甩給我。
好學問，我要學，學了才不會被這**騙。
我擦了一把眼淚，把小說一扔，丟到一邊。
整個人癱在床上。
忽然有點想我媽了。
我這房里，自從林欣然來了之后，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夜里，我趁所有人都睡著了。
就從我院子里的狗洞鉆了出去。
可能是最近瓜子磕得有點多，鉆到一半，就覺得不太妙。
卡住了。
我長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出門時就少穿一件衣服了。
我吸了吸鼻子。
正無奈感傷的時候。
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黑衣蒙面人，竟然看也不看，徑直朝我踩過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護住自己。
“咚！”
那人被我拽住了小腿，臉朝地，砸了下去。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唉，該多疼啊。”
那人反應過來后，就紅著一雙眼，揮著刀朝我砍來。
“好漢饒命！”
我大聲求救，心里卻一涼。
這深更半夜，哪兒還有人會在這犄角旮旯里。
可我等了半天，頭頂的刀卻沒落在我身上。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只見一個穿著紅色外套的男人，單手拿刀，架住了我頭頂上方的刀。
“找到你了。”
我滿眼疑惑。
“大哥，我不認識你啊。”
那男人斜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對面蒙面男人身上。
“沒說你。”
我訕訕點頭，看著兩人在我腦袋頂上拼命打架。
我趁他們打的時候，使勁從狗洞里掙扎出來。
那蒙面男人明顯打不過對方，就想拿我當人質。
我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卻又被他給按坐了下去。
“把刀扔了，不然——”
我抄起手邊的大石頭，使勁砸在了他腦袋上。
看著石頭上的血，我嚇得魂都沒了。
“他他他死了？”
“沒死，暈過去了。”
我拍著胸口，喘了口粗氣。
抬頭卻見他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吃什么長大的，這么大力氣。”
“……”
我看在他救我一命的份上，用我僅有的零錢，請他喝了酒。
臨走前，又給自己打了一壺。
“你一個女人還酗酒？”
他皺了皺眉。
我卻挑了挑眉。
“女人怎么不能喝酒？”
只見他搖搖頭，“不是偏見，只是喝酒傷身體，你要少喝。”
于是，他把我送給他的那點酒，和我這一壺，做了個調換。
“……”
我怕是遇到個騙子吧？
5
可這騙子，偏偏心腸很好。
他不僅沒問我為什么從這陸家北苑的狗洞里鉆出來。
還主動說要送我回去。
他身手很好，腳一點地，我就跟著他翻過了墻。
我嚇得緊緊摟住他的腰。
轉念一想，男女有別。
可再看看離地的雙腳。
眼睛趕緊閉上，“去***男女有別吧。”
那天之后，我就把狗洞修大了一圈。
果然，再鉆時，身輕如燕的感覺又回來了。
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在狗洞口等著我。
他的一雙眼睛，亮得像今晚天上的星星，看我的眼神滿是笑意。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你又沒錢喝酒了？”
“你又跑出來打酒喝了？”
他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看他，相視一笑。
“我今天帶的錢多，你有口福了。”
不要問我錢從哪兒來。
如果你非要問，就去看看陸景琛那像藏寶庫一樣的書房，少了塊硯臺。
大概是這些年，身邊連個可以解悶的人都沒有。
我就把這個男人當成了唯一的朋友。
今夜的酒，格外醉人。
我跟他推杯換盞，一杯接一杯。
談人生，我閱歷淺，談詩詞歌賦，我一竅不通，談人生理想，我哭出了聲。
“我竟然是第一次發現，我是這么沒用的人。”
我原以為這個不知名的朋友會開導我，勸我幾句。
誰知道，他只是給我又倒了一杯酒，勸我再喝一杯，醉了就會忘記自己是個沒用的人的悲哀。
我擼起袖子，干了這杯無情的酒。
這杯下肚，已經是極限。
我連怎么回的陸家都不知道。
只知道，一覺醒來，桌上竟然還有碗熱湯。
我被陸景琛當廢物一樣養在陸家北苑。
卻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跟我離婚。
那么討厭我，拿自己做局，引我上鉤，大概就是想耗掉我的青春，等我到七老八十，再把我趕出門。
到時候，我無依無靠，流落街頭，或者被野狗**吃掉。
我縮了縮脖子，感嘆他好一副狼子野心。
既然如此，那書房的奢侈品，還是要多賣掉些留著保命。
其實從前的陸景琛雖然討厭，但并沒有這么惡劣。
陸老先生喜歡我娘，對我卻算不上多好。
外面說，我是我**外甥女。
家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我是他家里那個繼室帶來的拖油瓶。
陸母不敢折騰我娘，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好幾次趁陸老先生帶我娘出門的時候，就想派人害我。
有一次，我被不知從哪兒躥出來的保姆從假山上推下去。
是陸景琛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抱在懷里護著。
最后，我渾身上下好好的，他反倒是一身傷，還摔斷了腿，養了好久。
那時我內疚，沒多想本來就是**想害我。
反而覺得，他是為我受傷，應該報恩。
我就每天都去他床邊照顧，衣食起居，比保姆還細心。
他很是受用。
受用到，他腿傷其實早就好了，卻還賴在床上不起來，裝沒痊愈。
可漸漸地，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不再關心我，也不再跟我說話。
別人欺負我時，他會幫著別人欺負，別人笑話我時，他也會跟著一起笑話。
我變得不愛出門，也不愛說話。
我跟我娘講，我娘揉了揉我的腦袋。
一臉溫柔，“晴晴，你跟他本就不是一路人，散了就散了吧。”
一天，我剛走到他院子，見四下無人，怕他想喝水都沒人照應。
誰知，我才剛走到門口，就聽他“晴晴，晴晴”地叫著。
我臉羞紅一片，這是我的小名。
以前，也只有我娘才這么叫我。
我生氣地推開了門，卻見他靠坐在椅子上，半瞇著眼，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我臉燒得通紅，他臉黑得像炭。
我惱羞成怒，大叫一聲“好不要臉！”
就跑走了。
6
年關將近。
陸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忙起來了。
唯一的閑人，就只有我了。
大家統計冬衣用品，買鞭炮，買煙花，貼春聯，掛彩燈。
一派熱鬧景象，我從中間走過，也沒人搭理。
連保姆保鏢都不跟我行禮問好。
這對我來說，早就習慣了。
不管是以前的陸老先生，還是現在的陸先生，在他們帶領下，那些人看見我，也全當沒看見。
真要比較的話，還是以前的陸老先生好一些。
畢竟，每到年關，他還會問我要什么。
而陸景琛不會。
陸家的年夜飯，以前，都是我跟我娘一起吃的。
那時候，這個家里還有個老夫人。
她不喜歡我娘，自然不愿意我娘跟她一起上桌吃飯。
每當這個時候，是我和我娘最高興的時候。
她不用再假裝恩愛、委曲求全，我也有娘陪著，一起守歲。
我們點著紅燭，吃著年夜飯，她會給我唱小曲，我娘唱的小曲最好聽了。
“你哭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是好久沒見的陸景琛。
他深邃的眼底涌動著說不清的意味。
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跟他演那小說里的情真意切。
我耷拉著眼皮，走到他跟前去拿飯盒。
拽了一下，拽不動？
我抬頭往上看去。
“我問你，哭什么？”
我突然沒了耐心，松開了手。
“陸先生不是巴不得我哭瞎了眼，怎么現在我哭反倒還要問為什么？”
他下巴繃緊，盯著我一動不動。
就在我想他能堅持多久時。
卻發現那眼神微微一沉，透著詭異的光。
我捏緊了拳頭，轉身就要跑。
卻被他大手一拽，那力氣順勢把我拉進懷里。
“蘇晚晴，你跑什么？你跟我本來就是夫妻，你占著陸**的名頭，怎么能一點事都不做，嗯？”
我咬牙切齒地反抗，拳頭打在他身上，反倒成了**的情趣。
他一只手控制住我，另一只手就要來脫我的衣服。
慌亂中，我靈機一動，大聲喝住他。
“陸景琛，你不是嫌我臟嗎，嫌我骨子里流著風塵女子的血，怎么，現在就不嫌棄了？”
“還是說，你迷上了這副你最嫌棄、最厭惡的身體？”
“陸景琛，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他猛地停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我還沒來得及看清。
他便起了身，換上一副厭惡的表情。
眼眶發酸，眼淚沒流出來，可心卻像在滴血。
“蘇晚晴，你也配？”
他說完，像是要證明什么一樣。
把桌上的飯盒打翻在地。
飯盒里的點心、肉湯亂成一團。
臟亂不堪的地面，碎掉的盤子。
我半閉著眼，滿臉疲憊。
“陸景琛，什么時候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