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五年同學會，我最后一個到。
推開包廂門，原本的嘈雜瞬間安靜。
當年甩了我的前女友，被戲稱為“系花”的蘇婷，正被眾人圍在中間，訴說婚后不幸。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撥開人群走來，聲音帶著哭腔：“林哲，你以前說過，無論我變成什么樣都會愛我，還算數嗎？我……我離婚了，孩子歸他。”
我沒說話。
旁邊另一個微醺的女同學湊過來，吃吃地笑：“得了吧蘇婷，排隊去。上個月同學聚會，張茜、李莉，還有我，可都跟林大老板‘敘過舊’了。”她沖我拋了個媚眼，“對吧，林總？聽說你現在，一個人？”
滿屋子老同學的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我笑了笑，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敘舊是敘了。”我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都是談業務。張茜想讓我投資她的美容院，虧了三十萬急需回血。李莉推銷保險，一張年金保單抽成兩萬。你嘛——想讓我給你老公的公司做擔保貸款，我沒記錯吧？”
那女同學臉色一僵。
包廂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蘇婷卻像是沒聽見，徑直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還是大學時我喜歡的那種梔子香。
五年了，她倒還記得。
“林哲，我不是為了錢。”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我就是……后悔了。當年是我太幼稚，被**幾句話就嚇退了。她說你家境普通，給不了我未來，我居然就信了……”
她眼眶紅了，眼淚要掉不掉。
這演技，比大學話劇社時精進不少。
我抿了口茶，沒接話。
當年我媽是找過她，說了些現實的話。但真正讓她決絕分手的，是隔壁系那個開寶馬3系追她的公子哥。
分手那天，她把話說得很絕。
“林哲，愛情不能當飯吃。你一個月生活費才一千二，他隨便送我一個包就五千。我要的生活，你給不起。”
那是大四上學期，秋招剛結束。
我拿了三家公司的offer，最高那份月薪八千。在她眼里，依然“給不起”。
后來聽說，她跟那公子哥好了三個月，發現對方同時撩著四五個女生，果斷分手。接著是某創業公司小老板，再后來嫁了個做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