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青小姜的《女兒說我在家是管后勤,拿最少很公平》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我女兒極重儀式感與公平。每年過年,我、她爸和她弟,禮物人手一份,絕無偏心。今年她玩新花樣,說隨機盲盒最考驗人心,也最公平。“里面東西價值不等,抽到哪個算哪個!”“不許耍賴,不許鬧!”我滿心期待,拆出個3000塊的男士皮包。兒子隨后拆出20塊的廉價耳環。我們面面相覷時,她爸卻拆出價值上萬的5090顯卡。我心里一沉。兒子手中的皮包是丈夫喜歡的。丈夫抽到的掀開是兒子喜歡的。只有我,是廉價的塑料耳環。這日...
精彩內容
我女兒極重儀式感與公平。
每年過年,我、她爸和她弟,禮物人手一份,絕無偏心。
今年她玩新花樣,說隨機盲盒最考驗人心,也最公平。
“里面東西價值不等,抽到哪個算哪個!”
“不許耍賴,不許鬧!”
我滿心期待,拆出個3000塊的男士皮包。
兒子隨后拆出20塊的廉價耳環。
我們面面相覷時,
她爸卻拆出價值上萬的5090顯卡。
我心里一沉。
兒子手中的皮包是丈夫喜歡的。
丈夫抽到的掀開是兒子喜歡的。
只有我,是廉價的塑料耳環。
這日子,沒必要再過下去了。
0
晚飯餐桌,氣氛古怪。
我拆出的男士皮包,被丈夫隨手放一邊,他盯著兒子。
兒子捧著個盒子,眼睛發亮,那是**剛拆出的5090顯卡。
“爸,這個......”兒子激動得結巴。
丈夫清嗓子,故作大方揮手:“你喜歡就拿去,我用不上這么好的。”
兒子歡呼,立刻把顯卡抱懷里,生怕被搶。
我的目光落在桌中央,那里放著對塑料耳環,做工粗糙,粘著廉價膠水,是兒子抽到的。
女兒夾塊魚肉到丈夫碗里,笑著說:“看吧,隨機盲盒就這樣,最后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我看著標價二十塊的耳環。丈夫拿到三千塊皮包,兒子拿到上萬顯卡。而我,只有這對耳環。
夜里,丈夫呼吸均勻,睡得沉,我卻睡不著。我睜著眼看天花板,這盲盒游戲是我教她的。
女兒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有年我生日,她捧出個小盒子,用歪歪扭扭包裝紙包著。
“媽媽,盲盒!”
我拆開,是支護手霜,她用攢半年的零花錢買的。她捧著我的手,奶聲奶氣說:“媽**手最辛苦,要用最好的。”
我的手背粗糙,常年做家務泡冷水,那支護手霜我一直沒舍得用完。
溫情回憶像針,扎得心臟密密麻麻疼。曾經用愛意填滿的儀式,如今只剩冰冷價值。
我悄悄起身,赤腳踩在地板,沒發出聲音。走到女兒書房門口,門虛掩,電腦屏幕亮著,發幽幽藍光。
我推開門進去,電腦沒鎖屏。我坐在她椅子上,椅子還有余溫。
一個Excel文件圖標吸引我,文件名刺眼——《家庭資產優化配置表》。
表格簡單,只有四行,標題是“新年禮物預算”。第一行,爸:男士皮包,預算3000元;第二行,弟:5090顯卡,預算2000元;第三行是女兒名字,后面是支口紅,預算300元;我的目光移到最后一行,媽那一欄寫著:廉價耳環(超市湊單,成本控制在20元內)。
原來這對耳環真是給我的,不是隨機,是精心冷酷的算計。我握鼠標的手開始抖,拉著表格往下看,下面很多備注。
關于父親:“核心創收單位,需重點維護,提升其工作滿意度與家庭歸屬感,利于長期資產增值。”
關于弟弟:“潛力投資項目,需持續投入,確保其未來高回報率。”
我的呼吸變困難,在這個家我到底是什么?我抬頭,看到書桌鏡子里自己蒼白憔悴的臉。
這時,丈夫走進房間,睡眼惺忪。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干嘛?”
他看到我臉上的淚,愣一下。我把筆記本電腦轉向他,指著屏幕那行字。
他表情從不解到驚訝,再到不耐煩,一把合上電腦。
“多大點事兒!女兒這不是給咱們都買了禮物嗎?你跟孩子計較什么?”
他拉起我的手,想拽我回臥室。
“她還是個孩子,懂什么成本,懂什么配置。就是記個賬,你還當真了?”
“別無理取鬧,回去睡覺。”
他的話像冷水,從頭澆到腳。我甩開他的手。
他皺眉,聲音透著疲憊:“你又怎么了?為對耳環至于嗎?”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二十年的男人。在他眼里,我的委屈痛苦都是“小事”,是“無理取鬧”。
他不懂,或者根本不想懂。我的手放回鼠標,看到Excel表格左下角,還有另一個工作表標簽,顫抖著點上去。
一行更大標題彈出:“各成員價值評估與資源傾斜模型”。
02
我忍住了,沒有點開。其實看名字就已經沒點開的必要了。又或許是我還想保留一絲美好。第二天,我想起我的生日快到了,這次我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運氣”或“心情”上,提前半個月準備。
于是在網上挑很久,選中條羊絨圍巾,顏色款式都是我喜歡的,價格不算便宜也不離譜。
我把鏈接發給女兒,沒用微信,當著她面把手機遞給她。
“媽媽生日,就想要這個。”我指著屏幕圍巾,一字一句說。
她接過手機看一眼,臉上掛著得體微笑。
“好的,媽。”
她答應太快,讓我不安。
生日那天,丈夫訂餐廳,一家人坐下。女兒拿出包裝精美的禮盒,雙手遞給我。
“媽,生日快樂。”
禮盒很大很重,絕不是圍巾份量。我心里的不安瞬間放大。
我扯開絲帶,打開盒子,里面躺著臺最新款智能足浴盆。
丈夫和兒子立刻湊過來。
“哎喲,這個好!高科技啊!”
“媽,你以后能天天泡腳,對身體好。”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好像我受到天大恩惠。
我抬頭靜靜看著女兒。
她推推眼鏡開始解釋,語氣像做項目匯報。
“媽,我看過你發的圍巾。評估過了,它情緒價值溢價太高,不符合咱家資產配置原則。”
“情緒價值溢價......”我重復這陌生詞。
“對。”她點頭,一本正經。
“根據《家庭健康資產管理手冊》,維持后勤部門基礎健康,是保障核心成員穩定發展必要投入。”
她頓頓,像給我消化時間。
“這款足浴盆長期健康回報率,遠高于羊絨圍巾帶來的短期滿足感。”
后勤部門,這四個字像鈍刀一樣在心口來回割。
這時我手機震動,是家庭群消息。我拿起點開,是女兒剛發的兩條朋友圈截圖。
第一條是給弟弟新買電競椅訂單截圖,金額八千,配文:“人力資本投資,優化研發環境。”
第二條是給爸爸訂的高端茶具,價格六千多,配文:“核心資產維護,鞏固CEO向心力。”
截圖下面,丈夫頭像秒回個大大的贊。
我放下手機,拿起足浴盆,很沉。把它放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餐廳音樂輕柔,可我什么都聽不見,只看到女兒冷靜自信的臉。
在她眼里,我不是活人,沒有**喜好,沒有“情緒價值”,只是個需維護管理的“部門”,一個能計算投資回報率的“資產”。
這種羞辱比打罵更傷人,抽走親情最后一絲溫度。
飯后我沒回家,一個人在街上走,風冷,吹得脖子空蕩蕩。
女兒跟上來。
“媽,你又鬧什么情緒?”她語氣帶著不解煩躁。
我停下轉身,沒看她,看著她身后商場櫥窗,里面模特戴著我想要的圍巾,很漂亮。
我平靜開口,聲音被風吹散。
“你這些‘理論’跟誰學的?”
她臉上閃過驕傲,被戳中得意的光芒。
“一個教我們實現階級跨越的精英社團。”
她微微抬下巴,用悲憫又優越眼神看著我。
“媽,我眼界,不是你常年當家庭主婦能理解的。”
03
“家庭主婦”,這四個字從親生女兒嘴里說出,像記耳光。
我沒哭沒吵,轉身回家。走進她書房,打開電腦連打印機,把《家庭資產優化配置表》和《各成員價值評估與資源傾斜模型》一頁頁全部打印出來。
紙張從打印機吐出,帶著溫熱。我拿著紙,又從客廳抱起全新智能足浴盆,走到她房間門口。
她正戴耳機和人語音通話。
“......對,我媽就是典型舊時代女性思維,難溝通,不過沒關系,后勤部門情緒波動在可控范圍內。”
我一腳踹開門,巨大聲響讓她從椅**起。
我把足浴盆砸她腳邊,把那疊A4紙甩她臉上,紙張散落一地像白蝴蝶。
“你再說一遍,誰是后勤部門?”我聲音發抖。
她摘下耳機,看滿地紙,眉頭微皺,隨機臉上浮現被打擾工作后的惱怒,毫無愧疚。
“媽,你怎么總這么情緒化?”
她站直深吸口氣,竟開始即興路演。
“我承認溝通方式可能有問題,但我做這些底層邏輯你得理解。”
“我把咱家當成公司運營。”
她眼睛閃著狂熱光。
“爸爸是CEO,負責對外創收,是公司核心。弟弟是潛力股,是未來投資,屬于研發部門。”
她指指我,語氣不容置疑。
“而你,是后勤行政部,負責保障公司內部穩定運轉。”
“你說,正常公司資源不該優先傾斜給創收和研發部門嗎?”
她攤開手,像質問不可理喻的傻瓜。
“我努力平衡這個家,為了咱家未來,你就不能從大局出發理解我苦心?”
她聲音拔高,充滿委屈和不被理解的痛苦。
丈夫和兒子聞聲而來,站門口聽完女兒這番話。
我看著他們,期待支援。
丈夫先開口,看著女兒,眼神滿是贊許驕傲。
“女兒說得對!這思路好,先進!把家當公司管,肯定越來越好!”
他轉向我,眉頭緊鎖。
“你就不能跟上女兒思路?別一天到晚揪著小事無理取鬧!”
兒子也點頭,像小雞啄米。
“姐,你太酷了!格局,這就是格局!媽,你真該學學。”
他們都被說服,被這“先進”又“為家族**”的邏輯征服。
我成了鼠目寸光、無理取鬧、拖累“公司”發展的絆腳石。
我看著他們三人,父親,CEO;兒子,潛力股;女兒,運籌帷幄操盤手。他們站一起像堅不可摧的利益共同體,而我是可犧牲的“成本”,是價值最低的“后勤”。
原來不被愛,只因“性價比”不夠高。這荒誕讓我笑出聲,笑得渾身發抖,眼淚流出。
這時我手機響,我顫抖著手接起,是老家親戚。
電話那頭聲音焦急變調。
“你快勸勸**!你弟弟又**,**把養老金都給他,還說......”
親戚哽咽下。
“還說,兒子才是咱家的根,得先顧著他......”
04我沉默許久,給親戚回了句“我勸不動”后,便掛斷電話。我沒法改變我**思想,所以我勸不動,就像我沒法改變女兒和丈夫的想法一樣。家里陷入冷戰,餐桌上沒人說話,碗筷碰撞聲格外刺耳。
我不再做他們愛吃的菜,只做簡單白粥咸菜。丈夫、女兒、兒子組成小團體,一起看電視,討論工作學習。而我像透明影子,在他們身邊晃。
一星期后,丈夫受不了,把我堵在廚房,滿臉疲憊。
“鬧夠了沒?”
我沒理,繼續洗碗。
他嘆氣,語氣變軟。
“跟我出去趟。”
他帶我到市中心高檔商場,拉我徑直走向我看很久的羊絨品牌專柜,指著櫥窗圍巾。
“去試試。”
我沒動。
他不由分說,讓導購取下圍巾,親手給我圍上。圍巾很軟很暖。
他看鏡子里的我,點頭。
“包起來。”
又拉我去金店。
“挑個手鐲。”
我還是沒動。他自己上手,挑個最粗最亮的金手鐲,戴我手腕上,冰冷金屬貼著皮膚。
回家車上,他終于開口。
他握住我戴手鐲的手,十指緊扣。
“老婆,你一鬧家里雞飛狗跳,誰都不好過。”
他聲音溫柔,像哄不懂事孩子。
“女兒還是孩子,她好心,想讓咱家過得更好,就是方法不對。”
“你當媽,就不能多體諒她?”
他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為條圍巾,你就要毀了女兒為咱家設計的未來?”
“聽話,別鬧了,好不好?”
我看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剛結冰的湖面似裂開道縫。也許他說的對,女兒只是被奇怪理論**,丈夫還是在乎我的,只是更看重家的未來。我點頭。
他如釋重負松口氣,露出久違笑容。
那晚,他親自下廚,做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飯桌上氣氛不再僵硬,女兒和兒子也小心翼翼和我說話。
深夜,我口渴起床去客廳倒水,經過陽臺聽到里面傳來極低聲音,是丈夫在打電話。
“寶寶別怕,錢的事爸來解決。”
“**那邊......沒事,就是更年期,有點情緒化。”
我腳步釘在原地。
“我剛買圍巾哄好她,你別往心里去。”
“你做的沒錯,繼續按你計劃來,你才是咱家希望。”
他聲音溫柔篤定,和下午在車里聽到的一樣,只是對象換了人。
原來他溫言軟語、補償討好,都只是“哄”,哄更年期、情緒化、無理取鬧的女人。我是需安撫的麻煩,女兒才是需保護的“希望”。
我站在黑暗客廳,那條羊絨圍巾搭在沙發上,此刻像冰冷毒蛇,勒得我喘不過氣。
如果說女兒的算計是刀,丈夫這番話就是握刀柄狠狠轉動的手。
他走下陽臺,沒看到陰影里的我,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回臥室,門輕輕關上,把我和他隔絕在兩個世界。